他这番话说得玄玄乎乎的,钟笙压根就没听明白。
刚刚发生的事情,有一半都是用韩语在进行,实话说刚刚发生了什么她压根没怎么看懂,只大概知道顾景昀跟他的父亲关系算不上太好,甚至连一丝亲情的感觉都没有。
并且顾长凡这个人说话很难听。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钟楚峰对她说出那些话,她很可能会用眼泪淹了家里,在一哭二闹三上吊惹得整个家不得安宁。
可说到底,她能这样作妖也不过是仗着父母对她的爱。
虽然在人生前行道路上的方向与父亲的观点不一致,但她之所以能吵能闹能歇斯底里,只不过是因为知道钟楚峰还是疼爱她的,在心底他们是父女,即便吵闹,最终仍是一家人,而父母对她的爱便是她的最终筹码,以此来互相妥协。
朴普峻跟顾长凡走了,回到了韩国。
在他们走后,钟笙似乎觉得周围都变得安静了不少,没有朴普峻的撒娇,也不再有两人的争执。
一开始钟笙以为是少了一个人的缘故,后来她才发现,不过是顾景昀安静了不少。
他每天的生活似乎只剩下了训练,精疲力竭之后也不再对钟笙作什么妖。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天,一日在顾景昀训练之后,钟笙终于忍受不了,从冰箱里掏出两瓶啤酒放在桌上:“有话就说出来,闷在心里总不是个事儿。”
看着桌上的两瓶啤酒,顾景昀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你每天写稿那么辛苦,怎么还有那么多多余的想象力?”
钟笙不理他,自顾自地打开啤酒,将其放在顾景昀的面前:“来,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就两瓶啤酒,你是想灌倒谁?”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这么较真?”她往自己的杯里倒了啤酒,仰头率先喝了个一干二净。
看了她一眼,顾景昀也端起酒杯仰起头。
爽滑的口感,顺着喉咙流进胃中,啤酒是适合夏季的饮品,他觉得最近烦躁的心情好像有了缓解。
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他一杯接着一杯。
“”
他这样的喝酒方式,跟钟笙预期的酒后吐真言完全不一样。
她琢磨了一下,摁住顾景昀的手:“一个人喝闷酒有什么意思?我陪你。”
寻思着现在反正是在家里,而且啤酒度数不高,顾景昀也就放任她端起了酒杯。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真的有人两杯啤酒就醉。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钟笙已经满脸通红的趴在桌上,双眼迷离。
她戳了戳顾景昀的胳膊:“我从很久以前就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你怎么那么像小孩子啊?”
“”
不跟醉鬼计较。
见顾景昀不搭理自己,她也不恼,只是嘿嘿一笑,转身就想往自己的嘴里继续灌啤酒。
顾景昀眼疾手快的将她手中的酒杯一把夺下。
讷讷地看着自己空空的手,钟笙撇了撇嘴巴,眼底顿时一片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