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钟笙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
她之所以想要学习做编剧,就是为了保持自己故事的完整性,让自己拥有更多的作品掌控权,在写剧本这条路上,她已经比其他新人多走了很多步,如果这么容易就能颓败沮丧,那么一开始就不具有难过的资本。
难过这种事,只有在你全力以赴拼尽全力后,才有资格拥有。
她只是这些年安逸惯了,觉得自己的作品已经算是小有名气,在网上习惯了别人‘大大’这样喊着,所以不能忍受这样像是新人般处处碰壁。
是她忘记了,在她刚刚写稿的时候,碰壁次数是现在的数倍,可她从未有过气馁的时候,每次的失败都被她反复咀嚼,而后一脸欣喜地发现可以进步的地方,大步向前。
不知从何时起,她忘却了那段时光,沉浸在自己的舒适圈洋洋自得。
脸颊上一阵火辣辣的疼,钟笙突然觉得很丢脸。
“现在知道害臊了?刚刚是哪个娇气鬼在掉眼泪?”顾景昀从小到大,向来就不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这里不公平就换一家,足够优秀的剧本永远不愁没有人要。”
说着这番话时,顾景昀眉目晴朗,眼神中皆是傲气。
一直以来,他就是这样干的。
比起所谓的天才选手来说,他在众人非议中成长,一点一点崭露头角,到现在成为中国游泳领域的王。
虽然最近王遇到了那么一丁点小麻烦……
看着若有所思的麻烦源泉,顾景昀很想再抬手拍她几巴掌。
打自己是舍不得的,打她当然不会心疼。
刚刚察觉到她的情绪时,他下意识地冲出了游泳馆,基本上将本城的影视公司都找了一圈,才看到缩在角落里一个人舔伤口的钟·流浪猫·笙,脆弱得一批。
如此脆弱,显然就是缺少某些震撼教育。
被顾景昀三言两语嘲讽得豁然开朗,钟笙可怜兮兮地跟在他身后,伸长小短腿踢了踢他的脚后跟:“你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他没有回答,只是瞥过来的眼神中暗含着‘你又在发什么疯’这样深远的含义。
“人家正常男主角这时候就应该冲冠一怒为红颜,利用自己手上所拥有的全部势力冲进公司,为女主争口气回来。”
“小说写多了?”他嗤笑一声,“还是说你以为自己是女主?”
钟笙自讨了个没趣,迈着小碎步往前冲:“开个玩笑还不行?”
“不行,我们现在的关系可比那些虚无缥缈的关系近得多。”
“啊?”
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能上岸的那头还绑在你身上,你的情绪将是我的上帝。”
“那还不快点讨好上帝?”钟笙伸手指着街尾排着长队的甜品店,“上帝想吃蛋糕。”
将手揣进口袋,顾景昀跟在她身后懒散地踱步:“蹬鼻子上脸说得就是你。”
钟笙并不管他说了什么,朝着蛋糕店直直冲了过去。
他的步伐依旧不紧不慢,唯独垂下来的眼眸幽光一闪而过。
蛋糕可以不买,但不意味着他的上帝可以受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