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年,钟笙终于将顾景昀狠踹了出去,相当解恨。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她踹得太过用力,余波把顾景昀脑袋震到了,亦或是他脑子本来就长在屁股上,导致一向骄傲的顾景昀被她这样冷言冷语对待之后,没有甩脸色九六立刻搬离她楼上,而是每天不知何时在她家门口放着各种各样奇怪的东西。
钟笙今天打开门能看到地上一支笔;明天打开门能看到一份早餐;后天能看到一个键盘……
最可怕的是,她虽然知道是顾景昀送的,却每天都看不见顾景昀的人。
她想还回去,上楼敲门之后却又始终都敲不开门。
搞什么?
钟笙将今早的东西扔进纸箱里,决定找个时机一股脑全还给他,现在补偿有什么用?
她正气哼哼地盯着纸箱,那边门铃就被按响了。
平常她这也没什么人来,沈易卓每次来都会敲门,也就顾景昀自从被她纠正一次后老老实实地开始按门铃。
于是她想也没想,捧起那个纸箱就去开门了。
开场白她都想好了——抱着你的东西给老子滚,以为打发要饭的呢?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她还可以跳起来将那个箱子扣在顾景昀的脑袋上,不过可实施难度有点大。
但这并不妨碍她在脑海中幻想了一番,并且觉得内心极度舒爽。
所以她气势汹汹地打开了门,将纸箱一把塞进来人怀抱:“顾景昀,抱着你的东西给老子滚!”
捧着纸箱的人沉默了两秒,钟笙仰了仰自己的脑袋。
来人是沈易卓。
……这就有点尴尬了。
她挠了挠脑袋,看着自家好友,咧了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还没跟顾景昀断开联系?”沈易卓眯了眯眼,捧着纸箱站在门口,目光朝纸箱里探了探。
纸箱里面可谓用乱七八糟来形容。
明显拆封到一半又被主人狠狠塞进去的键盘,国外某私人定制的钢笔,没有动过现在隐隐有点馊掉的早饭……
沈易卓吸了吸鼻子,决定更正一下——是已经馊掉的早饭。
这些都是顾景昀送的?
“应该……算是断掉了?”钟笙不甚确定地开口。
沈易卓颠了颠手里的纸箱,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断掉了关系?那他怀里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什么鬼?像是献媚的猫送老鼠一样。
被沈易卓直勾勾地盯着,她不知为何有一种心虚地感觉。
“东西我帮你放在门口,下次他如果还来送,看到这个纸箱应该就能明白。”沈易卓哼了一声,换鞋进屋敲了敲她的脑袋,“对他那种人,就不能心慈手软,不然受伤的只会是你。”
“凭什么是我啊?”钟笙不服气地揉了揉自己的头,看不出来沈易卓下手还挺重,“你难道没听过那句话?带着报复心复合,让对方尝到跟自己完全一样的滋味,最后再来一句少年,玩心吗?是不是很爽……”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易卓塞过来的草莓堵住了嘴巴。
“我从家洗过带来的。”他一脸嫌弃,“那是你能办到的事情吗?是谁四年前像个落水狗一样蹲在我寝室楼下哭,又是谁因为顾景昀这么多年不谈下一任恋爱,我甚至一度怀疑你想出家当和尚。”
“能不能有点文化?我是女生,要当也只能当尼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