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有预料，但她的心情其实还是有些复杂的。
“买花去哪？”像是没有看出钟笙脸上的表情，他自顾自地拿着花问道。
“我自己来拿吧。”
她伸手就想接过捧花，被顾景昀不着痕迹地躲过：“你就那么点高，走在路上远远看过去就像是花在走路。”他随手在自己胸口的位置比划了一下，“路人又做错了什么呢？”
“……哪有那么矮！”钟笙的脸色胀得通红，想要跟对方理论一下，结果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只到对方胸口上面一点的位置。
眨了眨眼睛，她毅然决然地决定换个话题：“你态度怎么改变那么大？”
前几天扒在她家门口，浅笑吟吟的男人怎么转眼间就变得那么恶劣！
“不改变态度，你会考虑跟我复合？”
脚下一个趔趄，钟笙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边咳嗽一边摇头。
“我现在的态度，你不习惯？”
终于平复下来，她又摇了摇头。
比起前两天笑意不及眼底却要逼自己笑出来的人，还是现在这样的他看起来比较习惯。
现在才是真实的顾景昀，也是她曾经了解的那个顾景昀。
“那不就行了，”他耸了耸肩，“你不会跟我复合，也没有不习惯，我没有理由继续伪装下去。”
“……”
果然，电视上的那些面孔都是伪装出来的。
不管过了多少年，眼前的男人都还是那副恶劣的性子。
钟笙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该劝告对方长大，还是要感慨对方‘归来仍是少年’。
胡思乱想了一阵子，她才发现花被男人捧了一路。
眼见花是抢不回来了，钟笙将钱塞进他的口袋中。
生怕对方不收钱，她抢先一步说道：“这个必须要还给你的，毕竟是我要买的花。”
看着自己的上衣口袋，顾景昀撇了撇嘴。
两个人的身高差着实有些萌，再加上顾景昀着实有些名气，很快就引来周围来来往往之人的围观。
钟笙可以清晰地听到不远处传来几个女高中生细碎的交谈声——
“那是顾景昀吗？”
“好像是诶！”
“他身旁的女生是谁啊？是他女朋友吗？”
“不太像，他女朋友看起来就跟我们差不多大，而且从来没听说过顾景昀有女朋友，他的眼光应该很高。”
……
脸色由白变红，又由红变青，她瞪圆了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自己。
不同意复合是一回事，被别人否定又是另外一回事。
顾景昀眼光高，所以找她当女朋友，这不是理所当然吗？
……好吧，似乎是有些不太妥当。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顾景昀津津有味地看着她变脸。
只不过他这副看戏的姿态没能维持多久，很快就露出和钟笙的同款表情。
两个人除了长相不同，表情简直就像是同步的进度条。
五秒后，顾景昀似乎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身旁仅及他胸膛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