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薛易,就连站在一边的陆旭华都怔住了。
刚刚他就在隔壁,碰巧听见了电话里的声音喊他名字。
他故意在洗手池前等了很久,耐着心等到他出来,结果就看见了走廊上的这一幕。
薛易俯身,小声对女孩儿道:好了,我们走吧,别生气了。
女孩儿红着眼,妥协了,也小声指责道:那你今晚得好好表现,不能五分钟就喊累,要不然我今晚就回家去了
回去说,回去说。
薛易脸微微发红,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像被女朋友戳到了痛处,他一眼都没敢往回看,赶紧推着她溜走了。
两个人在走廊尽头一拐,上楼了。
真的去开房了。
陆旭华站了良久,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烟雾缭绕间,他的嘴角缓缓挽了起来。
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回家去,他要让陆皓亭好好看清楚,这两个月来让他朝思暮想的,连吃个咖喱饭都要走神的男孩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告诉他还不够,要让他亲眼看见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见面,后面不虐了,我保证
第53章 逃脱
近些天来, 陆皓亭明显发现, 陆旭华在忙一些事情。
连续三天早出晚归,午饭都是由佣人来做,对他的管制也放松了许多。
这期间,陆皓亭尝试着管佣人借手机,但都被拒绝了。
这个周末,陆皓亭的母亲要做一个十分关键的手术,陆旭华订了机票,早早带着他去了医院, 陪在母亲身边。
陆旭华依旧没有给陆皓亭手机,或是任何的通讯工具, 只站在病房门口,轻轻对他笑道: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对吧。你也不想他们担心, 是不是?
陆皓亭神色未见异常, 但也没说话,转身推门进去了。
因为下午的手术要麻醉,徐晴文已经将近一天没有进食,头昏沉沉的靠在床上, 眼睛蒙了一层雾。
陆冲见儿子来了, 忙拍拍床头引起她的注意, 咧嘴笑道:快看快看,看看谁来了。
徐晴文转过头来,眸光涣散地落在陆皓亭身上,喃喃道:婷婷?
陆皓亭停住脚步, 神色稍微僵硬了一下。尽管发音一样,但陆皓亭知道,母亲叫的是姐姐的名字。
她苍白的脸上堆满了笑容,迫不及待地伸出一只手:婷婷来了,快过来,妈好久没见到你了。
妈,是我。陆皓亭心里难受的厉害,走过来,紧紧握住她的手。
怎么,不是婷婷吗?
哎呦,是皓亭,是儿子!这眼还没瞎呢,怎么人都分不清了!陆冲嘴上责怪她,手上却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皓亭,是皓亭来了。
徐晴文念叨着:皓亭瘦了,没有好好吃饭吧。
你别操心别人了!
陆冲责怪完,帮她把床摇上来,手滑到她鬓角的白发:你闺女不孝顺,这不还有个儿子呢吗,等他过两年结了婚,再给你生一个宸宸似的大孙子!
徐晴文笑了,重复道:生个大孙子。
瞧把你高兴的,八字没一撇呢,你儿子连女朋友都没找过一个!
那又怎么样,我儿子这么优秀,不愁的。
徐晴文僵硬的手反握住儿子的手,叮嘱道:将来找到了人、记得带来给妈看一眼,记得一定要带来给妈看一眼。
陆皓亭:放心吧妈,一定会的。
手术下午四点开始,一直进行到深夜,陆皓亭在门口连着守了几小时,长时间的殚精竭虑,再加上之前在飞机上疲惫,身体逐渐开始吃不消,被陆冲强行赶回病房休息。
小华,帮着扶一下。你看他现在瘦的,像什么样子!
爸,我没事。
回去回去,人大夫说了没危险,你在这儿守着就能早点结束了?小华,带他去歇会儿。
陆旭华拍拍他的肩膀,轻声道:走吧皓亭,爸也是担心你。
陆旭华扶他在病床上躺了一会儿,又吩咐下属买了吃的回来。陆皓亭接过食物,苍白着脸喝了几口牛奶,不禁自嘲道:旭华你看,我现在身体都不如我父亲了,就站了一会儿,还要被他赶回来休息。
陆旭华闻言心疼道:你还没养好,不要心急。
没有急,就是感觉自己像个废物一样,怕拖累了你们。
他看起来十分失落,陆旭华嘴唇抿起来,皱眉道:不会的,你别想太多。
陆皓亭嗯了一声,低下头,一点一点地吃东西。
陆旭华还要再安慰他两句,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来,那边说了些什么,只见他神
色微变,一言不发地,抬脚便朝门外走去。
陆皓亭从没见过他这样严肃,门被关上的一瞬间,几乎是下意识地,一个翻身跟了上去。
他的脚轻巧地落在地板上,像只优雅且灵活的猫,和刚刚仰躺在床上,简直一碰就碎的模样形成鲜明的对比。
当然,如果不这样,陆旭华也不会轻易对他卸下防备。
老板,是真的,我们找到人了。
陆皓亭将耳朵贴在门板上一点,屏气凝神地偷听。
在哪?
下属的声音很大,嗓音喑哑:就在您眼皮子底下!一开始我们查,是按着薛易这个名字去筛的,谁能想到我们满世界筛,他却换了个名字,就藏在您的学校。
门的另一边,陆皓亭瞳孔微微收缩。
陆旭华哦了一声,我的学校?
没错!两个月前提交的申请,用的名字是erik,这人是真有背景的,古典音乐系说进就进,老板您说,他是不是奔着咱们来的啊。
薛易他、他来找我了?
不可能的,他不知道我在这边。但是万一呢,万一他就是有办法知道
陆皓亭胸腔里的一颗心犹如激浪翻涌,久久无法平静。
下属突然压低了声音:老板,咱们办他,会不会惹上麻烦?
陆皓亭隔着一个门板,屏气凝神,追踪着那越来越小的声音。
不会。他那样对皓亭,我必须给他点教训,他现在住在哪。
他现在在学校宿舍里住,那边可太容易进去了,您不就是那里的教授吗。
陆皓亭差点忘记了呼吸。
他能看出来,最近的陆旭华在找什么人,每次挂断电话后表情阴郁,后槽牙会狠狠地咬起来,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且他最近非常缺人手,甚至都放松了对他的管辖,陆皓亭一直以为是他的哪个仇家出狱了,完全没想到,他找的人竟然是薛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