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
易笑道:要是我给你打电话,你还能让我来吗?
当然不让。
薛易:那我怎么敢打,打了先生就见不到我了。
马上就回去了,还不是要见。你住哪个酒店,我让宸宸爸爸开车送你过去,回去的机票还没买吧,一会儿把你的证件号给我,我帮你一起买了,对了,给家里打电话了没有?
打了。
打了就行,哪个酒店?
我自己打车回去。薛易说完,见陆皓亭又要说不行,福至心灵般地补充道:已经叫好车了,再退掉不合适。
那好吧,你小心点,不许再到处乱跑了。要不然你别回去了,等会儿和我一起走,住我们家
不,我东西都在酒店。
行吧,那、明天早上我接上你,咱们一起去转转?
嗯,转转。
这边天气虽然冷,但空气是真的很不错,你应该会喜欢这儿。你一会儿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打个电话。
陆皓亭点点头,手机震了一下,是陆旭华发来的简讯,问他去哪了。
傍晚的时候,陆冲就抱着陆子宸回去睡觉了,今天晚上只有他们两个守着,陆旭华是女婿,很多事情不方便做,陆皓亭就更加走不开。
马上上去。
陆皓亭摁灭手机,朝薛易摆摆手:我先上去了,记得发证件号给我。
先生,你的衣服。
你穿着,系上扣,诶,把帽子也戴起来,敢冻感冒了就哪也别去了,在家陪宸宸看电视吧。
陆皓亭说完,电梯门就缓缓阖上了,他回到病房,陆旭华就站在走廊里等着他。
怎么不进去,妈退烧了吗?
退了,睡着了,大夫说烧退下来就没有大事了,让我们不要担心。
陆皓亭推开门看了一下,才放下心来,坐进走廊的软椅里面。
你外套呢?
给别人了,小孩儿忘了穿外套,我怕他冷。陆皓亭自己都没察觉到,念到小孩儿这词的时候,他的唇角是个上扬的弧度。
陆旭华和他不一样,一张英俊的脸总是微笑的,闻言便温柔地问他:宸宸不是已经回去了,是谁家的小孩儿?
宸宸的那个小老师。
他来了?
嗯。陆皓亭笑了下,明天爸说过来看着,我带宸宸去玩一圈吧,晚上可以早点回来。
和那个小老师一起?
嗯,我带他去转转,到时候让他和我们一起回国。
宸宸也很喜欢他,对吧。
嗯,你打枪的赢的那个两个小喇叭,还记得吗,就让咱家乖宝送给他了一个,两个人一起吹的时候你是不知道,房子要拿到公司里去吹
陆旭华笑而不语,等他说完,才望着他道:皓亭,好久没听你说这么多话了。
陆皓亭微愣了一下,似是听出了话语里隐含的暧昧,忙闪开了目光,我进去看看妈。
陆旭华欲叫他,最终却还是放下了手,任他推门逃出自己的视线。
雨还在下。
薛易的运气比过来的时候要好上一点,刚走出医院,就碰上一个黑人司机正帮一对夫妇撑伞那夫妇的小孩儿犯阑尾炎,打车连夜来了医院。
司机将他们送进了医院,收起
伞回到车里,薛易就走过来,敲敲车窗,弓腰问道:我可以上去吗?
当然。那人指了指副驾驶的空位。
薛易坐上来,没急着挂安全带,扭头问他:我没有钱了,能刷卡吗?
不能。
那我到了家再给你拿钱好吗,我可以把手机押给你。
黑人司机爽快的很,一挥手:不用押给我,去拿就行。到哪?
薛易松了口气,报了地址,靠在玻璃上歇了会儿脚,不一会儿就闭上了眼。
到了地址,还是司机把他推醒,才踉跄地下了车。雨不比刚才小,他把帽子拉起来,低头往屋子里走,视线盲区闯进来一个人,一伸手,稳住了他歪歪扭扭的脚步。
薛易抬头,见薛靖才张口欲骂,赶紧推他一下,指指身后道:去付打车费。
靠,你还真是个少爷!薛靖才铁青着脸哼了一声,赶紧回去,裤子脱了趴那儿等着挨揍!
薛易心情还算不错,也不当真,朝他笑了下,歪歪扭扭地回去了。
等薛靖才拎着板子回来打人的时候,小孩儿已经窝在沙发上睡着了,他抱着自己,脸枕在帽子柔软的面料上,安静地闭着眼,呼吸安稳绵长。
薛靖才走过来几步,想抱他去床上睡,抬眼就看见他微颤的睫毛。
喂,别装了癞皮狗,起来挨打!
薛易张开一只眼,笑了一下:不能打,你不是说了,以后什么都听我的。小才,去倒杯水给我。
嘿,我抽死你个兔崽子!那是以后,十八岁之前还得听我的!
切。
你还敢切我,年纪不大、本事不小。
薛靖才从洗手间拿来一条毛巾,把他帽子摘了,粗鲁地把他头发擦干。
赶紧回房间睡觉,明天咱们就回去。
抱我进去吧。
不抱,你多大了还要我抱。
刚刚还说我小。
薛易撑起身子,脚落在地上。刚刚在雨里肌肉紧张,肾上腺激素喷张,疼痛的感觉并不十分明显,可一旦进了温暖的屋子,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脚一触地,立马嘶地抬了起来。
薛靖才皱眉,脱了他的鞋,视线里撞进一片青紫。
您还真是个祖宗。
薛易尴尬道:都说了让你抱我。
抱你,抱个屁,我就应该拿个绳,把你栓裤腰带上,省的你把自己作死。
那你抱不抱嘛
薛靖才说不抱就不抱,低头一把捞过他的腰,抗在了肩膀上。他踹开门,把人往床上一扔,本想给他个冰袋敷敷算了,但考虑到明天还要去机场赶飞机,于是掏出手机把私人医生喊了过来。
您要是疼的话就告诉我。
医生在手上搓了药,揉摁他的脚踝。
还好,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