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我?
这么多年的默契,秦朗一点都不惊讶他会这么问,摇头回答道:我不知道,可你都看出来了,那可能就是喜欢吧。
你有过女朋友。薛易引导他:你会对我产生这种感觉是种依赖。
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感觉。秦朗不以为然,甚至想抽根烟。
我知道。我也有过这种感觉,我知道你现在怎么想的,所以我劝你不要再继续琢磨了。
为什么?
因为开头就是错的,想下去也没有结果。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吗,其实很简单,你的第一任是女生,你注定和我不一样。
薛易严肃起来的时候很有气场,秦朗突然觉得,比起现在别别扭扭的自己,他更像个哥哥。
但秦朗就是不想轻易死心:我是真的喜欢啊,也会担心你,也会想照顾你,不想让你受苦受累受委屈,想把你保护好。
我也想保护你啊。薛易说完,默了一下,旋即又垂头道:秦朗,你要是真的为我好,就不该说喜欢我。
为什么!秦朗直起了身子,要是我偏要追你呢?
你现在追求我,和我表白,倾注真心对我,我会怎么样呢?我会感动,然后也倾注真心对你。可你不是弯的,你将来注定要和女人在一起,到那时候,我
真心都掏出去了,你却走了,我怎么办?
秦朗说不出来话了。确实,他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这对他太不公平了。
你就是太患得患失。薛易突然笑了,严肃的表情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目光:秦朗,谁规定朋友就不能给你做咖喱饭了啊。
那
等你回来了,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就当是、当是答谢你给我寄五三练习题?
好吧,走都要走了,还记得要贪他套练习题呢,他从小到大,可一点都没变。秦朗这样想着,终于笑了。
差不多了,我走了,房租就拿你家教钱交吧,摩托车钥匙搁你桌子上了。
路上小心。
秦朗走到了门口,拉开防盗门,顿了一会儿,才颤抖着说了他这辈子都说不出来几次的煽情话:油箱给你加满了,你自己也要加油啊,加油考个好大学你觉得有用就好,虽然我们这些粗人觉得没啥卵用。
好。
加油,考个清华北大。
嗯,我加油。不过你是不是就知道这俩学校?
啥,这是俩学校?
因为时间关系,夜晚航班又很少晚点,司机已经把车开到楼下,秦朗下来,拉开车门坐进去,头晕乎乎的想吐。
老板,您带行李了啊,我们还说给您买
买吧,没带。秦朗把包放在一边,一只手撑着额头,单手拉开咖啡罐儿的拉环。
车子缓缓地启动了,昂贵的宾利和家属院老化剥落的墙皮格格不入。
那这个包是?
游戏机。秦朗灌了口咖啡,问他:房子的事儿办好了吗?
好了老板,那人说房产证过两天就寄过来。司机皱皱眉,有点困惑:您都要走了,还买这里的房子做什么?
升值。秦朗随口一说。
怎么,难不成虹城市中心要南偏了!那要不要都买下来,我这儿有笔养老金,老板你给我入个股吧怎么样?
开你的车吧。
老板
再说话巴西分公司了解一下。
圣诞节快要到了,学校里出现了两种流派,一种是抵制西方节日,坚决不过圣诞的,另一种已经在收集一角硬币,攒够了好几个平安果的小孩儿。
因为今年圣诞赶上了周末,老师也就采取了不闻不问的政策。
苏城飞转了一圈回来,抓着一把钢镚,拍拍薛易摞在桌上的课本:大哥,就差你了,快给我一毛钱。
干嘛,收保护费啊?
保护费有收一毛的吗,这个是祝福,一人一毛钱,凑两块四,刚好是二十四号平安夜,还可以去小卖部换一个平安果。
哦,好幼稚。
薛易说着,从卷子堆儿里抬起头,摸了摸兜。竟然还真有个钢镚,是给摩托车车胎充气儿时候找的。
他掏出来,递给苏城飞。
大哥,我也要!陈娇小泼妇扒着头,伸手就要来抢,被苏城飞一把拦住了。
喂,你有没有点先来后到啊,我先跟大哥要的,一边儿去。
谁是你大哥了,我大哥答应过你吗你就喊,要不要脸,快点给我!
ltstrong你俩商量好,我只有一个。薛易有点无奈地笑了笑。
苏城飞大手一挥,对薛易道:大哥你决定吧,给她还是给我。
陈娇则双手合十,苦苦哀求道:大哥给我吧,我就差一毛攒够两块四了。
两个人说完,同时充满渴望地盯着薛易。
我说?
对,大哥说。两个人异口同声,复又互相瞪了一眼。
薛易揉了揉脖子,把硬币放在了窗台上,指尖在上头扣了两下,说:我教了你俩一个礼拜,题也做了基础也画了,我琢磨着,就是个棒槌也该有点进步了。正好今天周四,晚上物理小测,你俩谁分高给谁吧,行吧?
行!苏城飞闻言热血沸腾,抡圆了胳膊一拍桌子,激动大吼道:说好了啊,不许翻书,不许打小抄,公平公正公开,接不接受挑战!
行吗陈娇?薛易眼睛里噙着点笑,开口询问陈娇。
猛地听见比成绩,陈娇一颗心是虚的不行。距离下一次月考还有半个月时间,倒数第一的名头一直挂在头上,她最不擅长理科,尤其是物理,可眼下又不能被苏城飞抢了风头,于是也一拍桌,大声道:比就比,怕你咋的!
为了不丢脸,陈娇中午还特意没回家,去食堂吃了点东西,留在班里做习题册。
薛易吃完饭也回来了,意外地看到陈娇也在。
不回家吃饭?薛易坐下来,拿纸巾擦了擦钢笔。
跟我妈打电话了,今天不回去。陈娇看了看窗台上的硬币,才不能让苏城飞嚣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