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易把他拖到小树林。
好了,就在这儿吧,给兄弟一个痛快的。苏城飞紧闭着眼,捂住了屁股。
有病吧你。眼睛睁开!薛易踹了他一脚:我们这周换个值日,今儿我帮你值,周五你帮我,行不?
就就这样?
那还能怎样,你怎么这么虚。
还不是被你吓得。
苏城飞平复了下情绪,想搂薛易的肩膀,被无情的拨开后,颓废地坐在石凳儿上。薛易也坐下来,苏城飞搓搓手,从兜里掏出瓶袖珍小可乐递给薛易。
你怎么回事,见着我就蹿?
易哥你不知道,刚陈娇欺负人了!
咋欺负,那小姑娘腿都没你胳膊粗,你丢不丢人?
卧槽,我还能打不过她?苏城飞站在了石凳上,无比激动道:关键是她一回来,就趾高气昂地往我桌子上一坐,说什么:农民翻身把歌唱,打倒反动恶势力分子,她的苦日子到头了!以后有易哥罩着她,一会儿就把我揍出屎。
噗。薛易没忍住,笑了:她这么说,你就信?
也不是
那你跑个屁。
我就是,就是有点害怕。易哥,我问你个事儿哈,你别生气哈。
什么事。
你苏城飞白净的一张脸已经开始变色号了,你你喜欢陈娇?
我操了。
有病吧,都问这个问题,老子喜欢男的,靠。
你不喜欢!
当然不喜欢。
苏城飞从这个回答里得到了希望。他激动地握住薛易的手,语无伦次道:我太爱你了易哥,我还怕
怕什么?
怕你万一真的不开眼,看上陈娇那小泼妇呢!
值日换不换?
换换换,哎呀不对,还换什么,易哥你这礼拜不用管了,全交在我手上!走走走,小卖部,请你吃雪糕。
有了盼头的日子过的就很愉悦。
周三晚上下了晚自习,小哥几个还一起和高年级的在球场干了一架,然后去烧烤摊撸了个串。
感觉还不错。
尽管花光了上次去奶茶店打工的钱。
周四晚上,秦朗回到家后,意外地闻到一股诱人的排骨味儿。他摸索着上楼,看到薛易正挂着围裙在二楼的小厨房里鼓捣着,模样十分居家。
秦朗脱了衣服,往床上一扔,赶紧跑到小厨房门口吆喝:呦,让我看看这是谁!啊,是传说中的海螺姑娘!
别贫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去看我那场子了呗。嘿嘿,正好饿了。你都住了三天了,今儿怎么着,终于想起来要报答我了?秦朗笑嘻嘻的,挤进小厨房里偷了个洗好的西红柿。
手臂伸过来的一瞬间,薛易视线猛地冲进一片血红,他手肘上有伤,伤口很深,但并没有任何的包扎处理。薛易微微皱了下眉,想说点什么,可最后还是低头继续切菜了。
人生是自己选择的,要走怎样的路,别人没资格插手,就像他选择出柜,秦朗从来没有劝过他一样。他也不准备劝秦朗,尽管薛易觉得秦朗有时候确实疯狂过头了。
我饿了,能不能拿个肉片吃。
滚,别碍事。
秦朗撇撇嘴,往后撤了一点,伸长了胳膊偷走一块火腿,吃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了:话说,你哪来的钱买肉?
从你抽屉里拿的。
秦朗:抽屉,有密码的吧。
薛易:你生日。
哈哈,真爱密码锁被你打开了。不过啊,这是盗窃行为,记账了。秦朗钻进来,又摸走一个西红柿。
你给我放这儿,这是炖牛腩用的,没了怎么办,拿你炖吗!薛易左手拎着刀,右手推了他一把。
啧啧,瞧你这手嫩的,弹琴用的,动刀可惜了。
少跟我贫,出去,不然一口别想吃。
好好好,大少爷说的是,小的这就出去。诶,这不是你那帽子吗,找回来了?
别瞎碰,洗手了吗你。
等薛易做好饭,秦朗已经乖巧地坐在饭桌前了。别墅一楼是秦朗后妈和哥哥的领地,二楼则是秦朗的活动范围,这个小厨房设备非常有限,也就能煮个挂面,没想到薛易还能就活着整出一桌好菜。
今儿你生日?我去弄点酒。
狗屁。我生日还早呢,你想喝酒就拿去,那么多话。
啧,少爷脾气。秦朗夹了一筷子孜然羊肉,咋想起来要做饭了,唔,手艺真的有长进嘿。虽然羊毛出在羊身上吧,但是本大爷还是很开心。
别多想,我就练练手,好久没做了,怕我手生。
这可不像手生。
秦朗吃了口排骨,一脸滋润地去找酒了,薛易抄起筷子正想尝尝,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你好,我是宸宸舅舅。这是我的号码,抱歉忘了让你存一下「微笑」
好突然,薛易望着屏幕愣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还好,另一条短信紧接着就进来了。
就是想问问你,都爱吃点什么,有什么忌口的没有?
薛易盯着眼前一大桌吃的,火红火红的一片辣椒,仔细想了想,也没什么忌口的,于是低头回复他。
爱吃辣,没有忌口。
发送键一点,伴随嗖的一声音效,小信笺样儿的短信被装入了信封。薛易突然觉得自己口气有点冷淡,丢了手机,后悔地戳了戳碗里的排骨。
那边很快回了过来。
好,明天见。
薛易重新把手机捡回来,认真地打字:嗯
不行不行,太冷淡了,加个标点符号吧。薛易打开常用符号,对准那个小圈圈摁下了手指。
嗯。
秦朗拎着他爹的好酒回来了,只拿了一个酒杯。
我的呢?薛易敲敲桌子。
你那酒量?猫儿似的,舔一筷子就行了,犯得着拿个杯子?
我早练出来了。
来来来,你用我这个,一杯下去不晃我叫你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