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他还在任石州司士,结识了一名豪爽的西夏大贾,这名西夏大贾出手阔绰,经常带他来太原花天酒地,过着奢侈无度的生活,不久他便染上了赌博的恶习,西夏大贾源源不断给他提供金钱,使他越陷越深,最终负债累累。
这时,西夏大贾才露出了真面目,逼他成为西夏奸细,在金钱美色的诱惑以及巨债的重压下,他不得不屈服了,最终沦为西夏安插在边境官场中的一名细作,提供了大量石州的情报,但西夏人看中他的真正目的并不是为了石州的情报,而是他和种师道的关系。
赵源低低叹了口气,李延庆的到来固然打乱了他控制兵、铠、骑三司的计划,更重要是,李延庆给他带来巨大的威胁,连京城的权贵也找到了他,他们居然知道自己和西夏的关系,着实令赵源深感恐惧。
这时,一阵脚步声打断了赵源的思路,他一回头,只见一名士兵站在他门口,“什么事”赵源有些不悦地问道。
“赵参军,大帅请你过去一下。”
赵源心中一紧,连忙问道:“大帅有说什么事吗”
“好像是一份报告大帅有疑问。”
赵源顿时想起前两天交给大帅的一份司军的报告,或许是这份报告大帅有什么疑问,他点点头,“我马上就去。”
赵源稍微收拾一下,跟着士兵快步向大帅官房走去。
可走进官房,赵源便立刻觉得不对劲,两边站满了士兵,种师道披甲戴盔,正坐在帅椅上,满脸怒气望着他。
赵源双股开始颤栗,上前躬身道:“属下参见大帅”
种师道将桌上厚厚一叠文书扔到他面前,“这是在清源县一家店铺里找到的八司报告,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些绝密文书怎么会在西夏人的店铺中”
赵源头脑里嗡的一声,后背惊出一身冷汗,终于事发了,他咬紧牙关,硬着头皮道:“这这个卑职也不清楚。”
“哼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种师道一挥手,“带上来”
几名士兵将杨槐押了上来,后面跟着李延庆,手中拿着几封信件,杨槐一进门就指着赵源大喊:“是他拉我下水,他是西夏的奸细”
赵源惊惧得说不出话来,李延庆走到他面前,将几封信展示在他眼前,“你应该认识这几封信吧”
这是赵源几个月前写的信件,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信件居然没有被送走,这是他的亲笔信,铁证如山,赵源再也无法抵赖,扑通跪了下来,砰砰磕头,心中悔恨交加,泪流满面道:“我有罪,我辜负了大帅的期望和重托”
种师道忽然一下子感到疲惫异常,他愿本还抱一线希望,赵源或许不是细作,现在真相大白,那就意味着赵源真的将大量情报提供给了西夏,是自己用错了人,这个天大的责任自己也不可推卸。
半晌,种师道冷冷问道,“你老实交代,欲陷害李参军的主谋是谁”
赵源低下头小声道:“是高俅,高太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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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彻毁敌巢
赵源和杨槐被带下去了,种师道表情凝重地坐在帅椅上,陷入了沉思之中,包括李延庆和周围的士兵都没有人敢打扰大帅。
李延庆也沉默不语,他一直以为是童贯要杀自己,最后的结果却推翻了他事前的判断,居然是高俅要杀自己。
李延庆和高俅基本上没有什么交集,只是和高衙内有过几次冲突,但那种小冲突也远远谈不上杀自己而后快的程度,高俅为什么选择自己这让李延庆百思不得其解。
良久,种师道声音嘶哑地问李延庆,“那个清源县的西夏细作招了吗”
“已经招供了,河东路有七处细作据点,光阳曲县就有三处,卑职请示大帅,要不要一锅端掉”
“动手吧清源县的点被挖,别处细作点都会察觉,不能耽误了,整个河东路都要挖掉。”
种师道取过一支令箭交给李延庆,“你负责阳曲县的三处据点,凭此令箭,你可以调动一千人,立刻动手。”
“卑职遵令”
李延庆接过令箭却没有走,担忧地望着种师道,种师道笑了笑道:“快去吧我没事,只是心中比较乱,平静一会儿就好了。”
李延庆抱拳行一礼,转身下去了,种师道负手走到窗前,呆呆地望着天空,天子是如此信任他,让他和童太尉一起负责对西夏的战争,但自己却用错了人,导致大量重要情报外泄。
西夏两百骑兵能轻松越境,也必然是从泄露的情报中发现了边境上的防御漏洞。
种师道的心中极为沉重,就算他杀了赵源,也无法否认自己用人失当的责任,更无法抹去他内心的愧疚。
种师道长长叹了口气,回到桌前,沉思片刻,便展开一张奏表,提笔写下了辞呈两个大字,他随即又飞笔写道:臣久沐圣恩,一心厉兵秣马,积极备战,以灭西夏宵小来报答陛下多年的知遇之恩,怎奈臣用人不当
阳曲县大街上,一队三百人的士兵正列队疾奔,他们奔进了东河瓦肆,迅速包围了位于瓦肆大门口的北山酒楼,士兵们冲了进去,大喊道:“所有人都统统趴下”
掌柜见势不妙,转身要跑,却被一名身手敏捷的士兵飞身扑倒,掌柜急得对几名酒保大喊:“快去后院点火”
情急之下,他竟是用西夏语叫喊,但还是晚了,从后门冲进了的数十名士兵将五名酒保悉数抓捕,大量士兵涌进了酒楼,开始彻底搜查,与此同时,南城的仁泰药铺和千里牲畜店也一并被士兵包围查封。
半个时辰后,李延庆赶到了北山酒楼,在西夏细作的口供中,这座酒楼是西夏位于河东路的情报中心,据说里面别有洞天。
李延庆走进酒楼,负责搜查酒楼的都头上前禀报道:“我们在后院柴房内发现一个入口,收获极大。”
李延庆有点兴趣了,难道别有洞天在地下不成
李延庆来到后院,只见柴房门口站着几名士兵,李延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