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个哈欠,困倦地点开消息记录,春卷耳群里又在吐槽游龙骑和情和,他随便翻了翻,篱下似乎放了一张截图,大意是你既然都觉得游龙骑把你们ID拿来YY恶心了,那为什么自己还要做同样的事情呢?双标狗!
这个问题问得巧妙,篱下表示自己好委屈,完全不知道怎么反驳,于是艾特了大家。
吴悦好像在忙着其他的事儿,并没有回复自己徒弟,桃花蛊也没回复,篱下干脆点名艾特了颜许。
啊。好烦啊,刚睡醒就给我看这种玩诡辩游戏的糟心货。
眼看着篱下正直播被欺负到哭唧唧的全过程,颜许总有种头又开始疼了的错觉。
你一个玩笔的万花,是怎么连这种诡辩都骂不过的?
他爬起来洗了把脸,这才彻底醒了过来,路过窝在墙角打盹的豆腐时顺手把它捞了起来,抱在怀里一起瘫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眯着眼睛,慢条斯理地梳理着今天得到的信息。
梦里大家似乎走的是基三老剧情路线,虽说还没梦到后来的安史之乱,但隐者就是这样的,太平盛世时一个个傲娇得就差没说我当初就不该下凡,搞得入世好像会耽误他们飞升一样,真到了乱世,还不是会为了乱世熬尽心血。
就是不知道师兄那句不能活是否被他落实了,唐代游侠杀个人不是什么大事儿,反正马上就安史之乱了,查是不太可能查出来的,但昙华在他午睡前就跟他说有事出门一趟,他应该不会是去弄死游龙骑了吧?
别别别,霸道总裁文都不敢这么写。
除非你是现代玄幻。
哦,不对,目前的剧情似乎还真是现代玄幻,而且今天群里好安静啊,除了篱下外居然没人说话。
问题是篱下不是最不喜欢讨论这种带有哲学层次的东西吗?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居然主动问别人。
颜许想了想,觉得不回复不太好,勉勉强强给她分析了一下应该怎么反驳这种回复,然后扔了手机又开始打盹。
奇怪的是,这次打盹的时候梦到的并不是古代场景,而是以一个奇特的视角,梦到了正在Word上写什么东西的篱下。
这个剧情好单调。桃花蛊趴在她身边,看着她的电脑屏幕唉声叹气,我是真的不懂,他们的故事又不够狗血曲折离奇坎坷,到底是什么东西支撑着他们怎么纠缠到现在?
篱下也很纠结,不过她纠结的问题似乎和桃花蛊不是一个方向。
好像是什么因果牵连吧。不过师父和昙花花去哪儿了?他们可别真的去弄死游龙骑了吧,最近上头查得严,他们要是出事了梦蛊也会失控,到时候我怎么跟小许解释?
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视角的颜许一脸问号,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半个字都听不懂?
桃花蛊伸了个懒腰,往后一瘫,心累无比地说:我觉得这事不好做,游龙骑这种节奏大师不管在哪个年代都能活得挺好,不是非常手段根本没法把他弄死,何况这种人虽然本质恶心,但人家有信徒啊信徒过百就已经有信仰力护体了,何况这种过千的。
不只过千啊桃桃,上次庄周梦修复的时候师父不是说了,诅咒我们的人数量可是以万为单位呢。
篱下她们正在客厅的沙发上讨论着,门突然响了两声,颜许顺着她们的目光看过去,吴悦怀里抱着一堆文件,有气无力地说:我回来了。
他把门关上,抽了一叠文件扔给徒弟,自己去饮水机旁接了杯水。
这东西你们仔细看看,看完了咱们另外制定计划,昙华今天去有关部门那边了咨询一下,直接杀人得受法律制裁,用术法杀人也逃不过上头的追捕,咱们倒是无所谓,关键是视情节轻重还会牵连作为因的小许。这两条路都走不通,只能来点非常手段了。
桃花蛊和篱下凑在一起翻了两页,篱下举手提问:师父,咱们用毒或者蛊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吧?
吴悦喝完了水,把剩下的文件放到茶几上,随口答道:我觉得不行,这依旧属于直接杀人,有关部门问责可以逃,警局那边可不会善罢甘休,天下能人异士多了去了,我们可不能在这里翻船。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篱下摊手表示自己道长想不出其他办法了,师父您老人家自己看着办吧。
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视角的颜许持续懵圈中,什么有关部门,你们几个到底怎么回事?
不能直接杀人那就间接杀人呗。吴悦似乎压根没把怎么杀放在心上,他找了把椅子坐下,既然咱们这条因果线不好报仇,那就换一条因果线替天行道,那个游龙骑本人恶毒就算了,粉丝还偏听偏信,他们造的孽可不止小许一人而已,你们继续往后翻。
桃花蛊将信将疑地往后翻,震惊地咦了一声:居然是他!
是他。吴悦向徒弟递了个鼓励的眼神,徒弟弟,这事就交给你安排了,加油!
篱下正在翻看文件呢,来自师父的坑如此的令人猝不及防,她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立刻拒绝:不行!我还得注意咱们的帖子呢!
那帮人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还需要你一刻不停地守着处理?
怎么就折腾不出了!师父你看群消息!
吴悦翻了会儿手机,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然后他去了一趟书房,在徒弟震惊的注视下搬来了三本书,并一一摊开。
依旧没搞明白自己这是什么视角的颜许情不自禁地凑近了看,哦豁,《惠子》《公孙龙子》《邓析子》。
徒弟弟。吴悦语重心长,咱们可是玩墨水的万花,怎么能被别人在辩论上比下去呢?这样吧,帖子和资料为师自己来,你这几天就多看看名家诸子巨著,管他是合同异还是离坚白,两派都研究一下,以后好与人争辩。
槽点过多,无从下口。
颜许还想再去看看桃花蛊手上那份文件时,视角忽而转不动了,随后就是一片黑,隐约听到桃花蛊疑惑的声音。
这只蛊蝶是怎么了,今天又没人戳它翅膀,怎么还是到处飞?
醒来后颜许立刻打开手机,自己这个盹打的时间并不长,也就十来分钟,但梦里的人和事却十分清晰,他翻开通讯录,在昙华那栏上犹豫了。
今天的梦,到底是蝶梦庄周,还是庄周梦蝶?
而且庄周梦这个东西,听起来好耳熟。
在哪里见过呢
他一边走神一边翻开手机的APP卸载列表,突然看到了一个存在感很低的图标。
那是一只蓝色蝴蝶,旁边就是它的名字
庄周梦。
而且还是不可卸载软件。
他想起来了,上次面基的时候,篱下似乎借用过他的手机,说是好想给他传点图片,他当时忙着做饭就没管。
不会是那时候下载的吧?
颜许返回桌面,挨个找了半天,最终在不常用这个文件夹分组里找到了庄周梦,这个文件夹里都是一些基本用不上的功能,什么指南针收音机之类的功能,藏在这里确实不好找。
他想了想,还是点开了这个APP,他就不信了,一个小软件能掀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