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过去,扶游一直对蓝染若即若离,仿佛蓝染只是一个相对熟悉的陌生人。
蓝染是个野心极大的男人,这不仅仅表现在他对权利上的追求,他对属于自己的东西有着极强的占有欲,他想得到扶游,便不单单是指对方的身体,还有对方那颗埋葬在层层假象中的真心,他认为扶游是他的所有物,那扶游便只能看着他,只能对他笑、对他说话。他的爱是霸道、是占有、是对所有物的掌控欲,在这密不透风的爱下,扶游几乎被逼得透不过气来。
两人的矛盾在蓝染又一次因扶游对别人笑而把扶游囚禁在虚夜宫后爆发了,扶游快要被蓝染逼疯了,他不能完成任务就无法离开这个世界,本该是任务目标的蓝染成了他顺利完成任务的最大阻碍,扶游武力不及蓝染,也无法杀了他,扶游在这种焦躁的死循环中发了疯,他伤害不到蓝染,便开始伤害自己,他对别人狠,对自己却能更狠。
当蓝染忙完尸魂界的事回到虚夜宫囚禁扶游的房间时,被满屋的血红刺痛了眼睛,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扶游手足无措。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扶游身边抱起气息微弱的扶游的,自负至自大的蓝染首次为某个人感到心慌。
他把人抱着放在床上,用治疗的鬼道治疗着扶游的伤口,在等待扶游醒来的过程中学会了何为妥协。
“你赢了,不要再用这种方法试探我的底限,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苍白的扶游扯出一个虚弱的笑:“所有?”
蓝染怒极反笑,他已经很久没有如今天这般生气了,久远到他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没有了这种情绪,虚圈之王的威仪无人敢冒犯,而扶游却一而再再三的作死挑战他的忍耐程度,如果是别人敢如此挑衅蓝染怕是现在连灰都不剩了,而扶游却不同,莫说是杀他,就算是扶游不小心受了伤蓝染也会难受自责半天,就算那伤是扶游关门不小心夹到手指。
如果是扶游坚持要做到的事情,蓝染终将妥协。
“我要解脱。”
扶游苍白的面颊几乎融入主色调为白色的房间中,他的表情是平静的,眼中却展露出透骨的疯狂。
蓝染这次注定要失言了,什么都可以,唯独这个要求他无法满足他。
蓝染再次把扶游关了起来,只是这次为了防止扶游自残,他把扶游的手脚用傅道固定在了床的四周。
蓝染走出那个令他感到压抑的房间,然后陷入了比之扶游还要焦虑的情绪。
他在扶游这里受了气,积郁的怒火无处宣泄,他不舍得伤害扶游,他手下的破面们则遭了秧,他踩断了脚下东西的脖子,那个破面连叫都来不及叫一声便化为灵子消散个干净,蓝染的心情却没有好上半分,他已经不记得这是他杀的第几个破面了,这种程度的破面他用崩玉想要创造多少便有多少,所以死上几个破面他并不觉得可惜。
然后杀戮显然并不能舒缓他郁闷的心情,在虚夜宫连续一周都被低气压笼罩时,有人为蓝染献上了能够解决问题的东西——一颗吃了会忘记烦恼的药丸。
那是一颗红色的圆球药丸,大约半个指盖大小,有着玉一般温润的关泽,散发着奇异的香味,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艺术品而不像是一粒药丸。
蓝染捏在手中把玩着,这粒药丸真的有如此神奇的效果吗?蓝染抱着但且一试的心情给扶游吃了一粒。
一个人若真心求死,别人想要阻止是阻止不住的,何况蓝染并不想囚禁扶游一辈子。
扶游并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药,只是蓝染拿来喂给他的时候他什么也没问,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自然不会再在乎别的什么,他听话的把药吃进肚,然后趁着蓝染放松警惕的时候逃出虚圈来到现世。
人世间真的存在很多巧合,比如扶游扛不住药力晕倒的地方正好是露琪亚暂住的黑崎家,比如黑崎一护对扶游的一见钟情,再比如所谓的忘记烦恼就是失去对往昔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