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末舒展了下腰背,今天没戏么?
拍好了,我今天没夜戏。
一刹那,叶末觉得今天的顾成秋有一些不一样,比往常多了几分成熟,几分沧桑。
再看他身上的一身衣服,和以前的风格也明显不同。
青色的胡渣浅浅的覆在脸颊,眼圈泛着青黑。
叶末刚要问什么,就听见顾成秋慢慢解释说:我刚下戏,还没来得及换造型,你说你今天到,我有些等不及了。
顾成秋
顾成秋的视线落在叶末的腿上:膝盖没事了吧?宁生说你撞的不轻,吓死我了。我想,万一我的经纪人变瘸子了怎么办,我跑得那么快,还不得追死你啊。
叶末一手肘捅了他一下,不偏不倚刚好戳在他的腰上:我要是瘸了,你就不会跑慢点啊。
好啊
仿佛突然凝固住的空气。
叶末。顾成秋摸了把脸上的胡渣,沉稳说道,我以后一定不给你惹麻烦了,一定什么都听你的。
??
叶末看了他一眼,却看不到这人脸上的玩笑,是真的郑重其事的神情。
那天蒋涛来找我,他说,因为我的缘故,你要还徐蕾卿一大堆的债,他还说说我自不量力,除了惹麻烦,什么也不会我当时很火,气得想揍他一顿。
蒋涛只会落井下石,火上浇油,你听他干嘛,平白给自己添堵。叶末理所当然把行李箱扔给顾成秋。
停车场里,白色的路虎停在角落。
顾成秋握着方向盘,一字一句的说着,声音平静,像是说着完全无关自己的事。
但他有一句说的对,他说,我戏演的差,又不懂游戏规则,想靠这张脸火么,脸好看的人,这个圈子能砸死一大把。叶末,我记得这话你也说过。
叶末摸了摸下巴:突然说人话了吗。
我后来想了很久,你那天打我电话,发我消息,我不是没看到,我是不敢回。我怕你还在生我的气,因为我的冲动,我的无知,给你惹了很多麻烦。
啧,我脑容量不大,没空地方来生你的气。
我打电话给小舅,我问他,我该怎么办
顾成秋。叶末打断他,你这是突然变性了吗,这么婆婆妈妈。我告诉你,你该怎么办。
顾成秋望住他,眼中不知几时多出的水光,来来回回的闪动着。
好好演戏,不要辜负你这张脸,也不要辜负了你自己的努力。
顾成秋用力点点头,心道。
我也不会辜负你的。
第 22 章
两人回到宾馆,楼道里空空荡荡的,显然剧组的人都还没有回来。
其他人还有夜场戏。顾成秋打开门。
你不用去片场待着?
叶末走进屋里,看到自己那张床整理的干干净净的,真要说起来,这床他也没睡过几次,开机之后,就一直东奔西走的忙碌着。
黄导说我晚上没戏,今天不用去了。
哦。叶末把包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最主要还有一大包的中药药贴。
顾成秋好奇,拿起来瞅了两眼:伤得很厉害么?听说小舅还找了韩医生亲自诊治。
不重不重叶末坐在床边,拍了拍自己右腿膝盖,没什么,因为有旧伤,这次撞的不巧,伤上加伤了,你小舅也知道,所以特意找了那个韩医生。
旧伤?顾成秋箭步走过来,二话不说就去卷起叶末的裤腿,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喂喂喂!你干嘛啊!叶末慌忙捂住裤腿,抓开顾成秋的手,很早之前的事,你都不认识我,怎么可能知道。
那为啥我小舅知道?顾成秋不依不饶,不过见到叶末怎么也不肯松手,也就放弃了。
叶末松了口气:你小舅是人精,有啥事不知道的。
呃,这倒是。
叶末洗完澡,擦着头从浴室走出来:你把你这两天上戏的通告给我看下。
这人穿了件奶白色的浴袍,叶末有一点点的洁癖,浴袍毛巾之类的都会自己备好,星级酒店也不例外,更不用说是剧组入住的宾馆了。
不过通常情况下,给剧组打包的房间,这些客房必备的东西也是没有的。
沾着水珠的头发顺滑地垂下,却被这人自己胡乱地擦拭着,显出了几分的凌乱的美。
大概是刚洗过澡的缘故,叶末的脸上还透着些红晕,淡淡的,如同抹过了胭脂。
过膝的浴袍被他草草地用腰带系着,不经意敞开的衣襟,胸口一小片的□□春光,还沾染着晶莹的水汽。
顾成秋蓦然抬头,可一抬头,就望见如此一番光景,令他不由自主地的咽了口口水,喉结滚动了下。
叶末却毫不知觉,见这人没有反应,于是走到他面前:发什么呆呢?
?!
顾成秋看见这人走路时,衣摆被稍稍带起,右膝盖处一片深红色的伤痕。
顾成秋呼吸一滞,才是回过神来,在一沓纸里翻出通告表,递给叶末,顺便说道:都好几天了,伤痕还这么深?
嗯,有时候忙了,就忘记敷药了。叶末接过通告表看起来。
先擦药。
顾成秋把叶末拉坐到床边,从他一大包的药贴里翻出一片,随手看了两眼说明,就去捣腾贴膏了
你放着,等会儿我自己来就好。
你不是说你经常会忘么。
顾成秋把他按到床上,叶末还不及制止,就被顾成秋以迅雷之势,掀起他的浴袍下摆。
顾成秋!叶末慌张地喊了声。
都说了先敷药。
叶末现在战斗力不足,根本拗不过顾成秋,不过平时也打不过他就是了。
顾成秋在叶末对面坐下,把他的腿放到自己的身上,轻手轻脚地把撕开的药贴敷在这人红肿的膝盖上,就听到叶末倒抽了口冷气。
很痛?顾成秋道,你忍忍,我轻点。
他手里的动作更加细腻了些,在叶末看来,这人的确是心无旁骛地在给自己敷药。
叶末忽然有些不知所措,撇过头,目光多了几分慌乱,在周围扫了一圈,却仍是落到了顾成秋的身上,这人小心翼翼替他敷药,再贴上药贴,动作一丝不苟,像是虔诚地对待着艺术品一般。
好了。顾成秋放开他的腿,笑说,以后这活交给我好了,一定准时准点。
这人柔柔一笑,弯起的眉眼,恍惚间,像个不曾长大的大男孩,温暖的如这冬日里的暖阳。
叶末被他逗笑。
心底有一处地方,仿似一下子被不经意拨动了一下。
变得忽然的敏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