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能瞎说!丽娜是你未来的嫂子!不要这么没大没小!”周立伟摆出一副兄长的架子责怪捡捡。
从小到大,他都把捡捡当做自己的妹妹。尤其是凯子死了之后,他想着凯子是他最好的朋友,就经常照顾捡捡。后来,长征叔去世之后,连捡捡的学费都是他周立伟按时送去。长征婶子很是感激他,所以两家走得很近!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捡捡会爱上自己!可自己对捡捡却从来没有过别的想法啊!
巧玲一听到“丽娜”两个字,心就像被人揪了一下,疼得厉害。她转头看看周立伟,他却没事人一样,仍然和可馨玩的热闹。
捡捡看着巧玲却道:“姐,那个丽娜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要让她得逞了!”她至今还没忘记那天王丽娜跑到她家里,守着她母亲骂她不要脸的事情!
巧玲心里突然下来一个决定,但她没有做声,她只是卷了几个小饼,香香的吃起来。
总要吃饱了才能战斗好吧!
吃完饭,巧玲想上车的时候,周立伟却道:“你把车放到这吧,我把你俩送回去。”
巧玲愣了一愣,道:“我……明天找不到这个地方。
”
“这是文城区,我的采石场离这儿不远。这儿的老板,我很熟!你不用怕车会丢了!明天抽空我会把车给你送到学校里去。”
巧玲尴尬的笑笑,道:“好,我听你的!”
周立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想:如果你以前也这样听话的话多好!他抱着可馨,可馨乖乖的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好一副温馨的画面。
巧玲在心里很是感叹,以前高飞抱可馨的时候,可馨可从来没有这么乖巧过。当然,高飞抱孩子的姿势有问题,他一个独生子,娇生惯养惯了,基本上就没有抱过可馨多少,而可馨也从来不缠他。可现在只是几个小时,可馨竟好像离不开周立伟了,这难道就是血缘的力量吗?
巧玲抱着可馨坐在了后面,捡捡做到了副驾驶上。
巧玲看着捡捡头发短短的后脑勺,忽然就很是感慨,就问捡捡道:“你大学学的什么?”
“师范啊!立伟哥说小姑娘当个老师最好!”捡捡看周立伟的目光还是柔柔的满是崇拜。
巧玲看向窗外,外面灯红酒绿,车水马龙,虽已是夜里十点多了,可喧哗热闹堪比白天。
不知怎的,巧玲的脑海里忽然就闪现出来几年前周立伟逼她报师范学校的场景。
她透过后视镜,端详周立伟,就见他专注的开着车,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再不见了自己脑海中青涩活跃的模样。
周立伟发现了巧玲偷看他,他也透过镜子看向巧玲,两个人的目光,电光火石般就在空中相遇了。
巧玲的眼光中是热辣辣的期盼,可周立伟的眼里却是冒着冷气的寒霜。
“立伟哥,我下了!”捡捡到了大学的门口。
周立伟冲她摆摆手,便调转车头,去送巧玲。
“立伟哥,你……过得怎么样?”
“包括在狱中的那几年吗?”
巧玲一愣,被堵得说不出话了。
车已经驶到了郊区,外面一片黑暗,可馨也睡着了。一切变得那么暧昧起来。
巧玲的心里千言万语,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周立伟的心里极度的矛盾,自然也不开口。
两个人都沉默着,只听到车呼呼向前疾驰的声音。
巧玲内心里很希望他能开的慢一点,慢一点,再慢一点。
可是好像转眼间,临城居然就到了。
巧玲没有做声,周立伟居然七拐八拐的就来到了巧玲家的小区门口。
巧玲好几个疑问堵在心里,她知道周立伟还是在偷偷关注着自己的,不然他怎么知道自己住哪里。
“立伟哥,我……”巧玲哽咽着,任由眼泪滑下脸颊。
“下车!”没有任何温度的命令声!
“立伟哥,我错了,我知道自己错了,从你们打架的那一天,我就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巧玲哭的梨花带雨。
“我几年的牢狱生活,你一句错了就可以抵消吗?”周立伟闷着一张脸,他拿出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又道,“刘巧玲,并不是任何事情,你撒个娇,就能恢复原状的。泼出去的水永远也收不回来!”
刘巧玲咬咬牙,悲悲戚戚的道:“那可馨……”
“可馨如果是我的女儿,自然归周家。等我做好丽娜的工作,自然会把孩子接回去!”
“你……只要孩子,不要……我?”巧玲泪雨纷纷,声音低的好似只有自己才能听到。
“嘁!你真天真!如果不是因为孩子,我连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恶心?巧玲突然想起来了
,这好像是几年前自己对他说过的话。现在风水轮流转,该到自己品尝这个词的滋味了!
巧玲抱着可馨从车上下来,砰的关上车门,便踉跄着,头也不回的进了小区。
周立伟在车里看着巧玲瘦弱的影子渐行渐远,心里凄凄的,也很是难受:何必呢,自己那么恶言恶语的对她!
这些年来,周立伟对巧玲的思念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刚出狱的那些天,他曾经打听过巧玲的住址,在这个小区门口前,他甚至守过几天等着巧玲出现,好羞辱她,搞得她臭名远扬,甚至他还准备过一把匕首,好和她同归于尽!
好在后来丽娜出现了,那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子,渐渐的融化了他的心。
丽娜,多好的女孩子呀!周立伟的心里升起了一阵歉意。
他打着火,正要调转车头,却发现巧玲抱着可馨又回来了。
她打开后车门,从里面拿出自己的包,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走了两步,却又转过身来,泪眼婆娑的对他说:“立伟哥,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离开高飞么?我以为我怀了他的孩子,那时候我很痛苦,所以才给孩子起名叫‘可馨’,因为……‘可馨’与‘可惜’谐音啊!”说完转过身,边哭着边小碎步跑了。
“可惜?”周立伟琢磨着巧玲话里的意思。他突然冷笑了一声:她是在表白她一直爱着自己对吗?可物是人非,自己和她还能回得去吗?
周立伟头仰在驾驶座上,任痛苦吞噬着他的心,他的泪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