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上课就极力阐述物理的美。
化学老师年龄不大,但头有点秃。一遇到学生有不会的地方,他就挠头,并用他特有的家乡方言,犯愁的但很温柔的道:“这个怎么还能不会呢!我再讲一遍!”第一堂课还没下,巧玲就看他挠了四次头。巧玲觉着他的头肯定就是这样被他挠秃的。
最让巧玲觉得好笑的是政治老师。他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人,个头不高,但很敦实,两个大板牙,说起话来扬声顿气。写字时,只用拇指和食指捏着粉笔,其余的三个手指高高的翘起,就像女戏子捏着的兰花指!他写的字就像飘在黑板上,感觉一阵风来就能吹跑似的。而且那字写得很不规范,要想读明白非得连蒙带猜。一节课下来,巧玲觉得很费脑子。
历史老师是位东北人,一上课满嘴的东北普通话,听起来倒也很洋气。
地理老师比较深沉内敛。一双深邃的眼睛,让人望而生畏。
生物老师是位和蔼可亲的中年妇女。讲课时温柔亲切,让巧玲老是想起自己的妈妈。
第一天上午点名报道时,班主任杨老师就记住了巧玲。等排好了位儿,就把巧玲和其他的几个同学叫到了办公室。指定巧玲当了学习委员和数学课代表。
只过了两天,巧玲就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忙碌,紧张,而简单!
巧玲整天两点一线,宿舍—教室,教室—宿舍,只在吃饭时去一趟食堂。
第三天中午,巧玲边吃着馒头,边从食堂向教室走,一边还思考着上午老师讲的那道数学题。
“你怎么就光吃这个?”
一个声音里满含着责备的心疼。
巧玲倏地抬起眼,就见到周立伟已站在了自己面前。
巧玲看看周围,有许多同学正从食堂回来或正要去食堂。他俩正站在来来往往的人流里,吸引着许多人的目光。
巧玲的脸瞬间就一红。吃了一半的馒头,也赶紧垂在手里只是拿着。
“你怎么来了?”巧玲的声音很低,生怕被身旁来往的同学听到。
“我来找你啊!找你去我家吃饭!我前两天就想来,结果被别的事情绊住了!”
周立伟没有说谎,周一早晨他就嘱咐了姐姐立华,说巧玲要来,要她多做点好吃的。
立华和爱国订婚以后不多长时间,就被周平安排进了县里的百货大楼卖东西。立华长得漂亮,性格又活泼,干这个活正得心应手。每天下了班后还可以给父亲和弟弟做饭。
可放学的时候,周立伟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训了一通,就因为课间跑操的时候他偷上了一趟厕所。
从办公室出来时已经十二点一刻了。周立伟想想若此时再骑车去阳城中学,光路上就得花十分钟,到了之后,巧玲早吃完了。
周二上午的时候,周立伟第四节课就没听进去,光盼着下课了。可谁知他们那个认真负责的数学老师见学生没听明白,就愣是拖了十五分钟的堂。周立伟走出教室时,又已是十二点十五分。
今天上午的第四节课,是体育。周立伟那么爱打篮球,硬是只打了一半儿,就半途退场了。惹得他的队友大声喊他临阵脱逃。
临阵脱逃,就临阵脱逃吧!篮球再重要,也没有巧玲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