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开学后又一次见他,锲机却假得让人怀疑。他的发小打电话过来求助……原因,龚小妹关自个房里一天了他这个当哥的喊到都能拆屋子了仍然不肯出来。
柳映辞到的时候,刘小别刚好站在自家门口,见到她只点了点头全当问好然而扬着下颌指着对门。
她瞄了瞄他身后半掩的门,立马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对面门本就大开的屋里,然后哒的一声,刘小别无声地跟了进来。
可事实证明,龚小妹在自个房里都快哭到虚脱了,柳映辞倾听了半天花了很大力气才哄好现下这些已然工作了却还是恋爱大过天的女生。
“那映辞姐觉得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自己呀,自爱才是最重要的。”
女生听着她着话,皱起眉头让双眸显得更加红肿,“可是,没有他我过得一点都不好。”
“不会呀,我这不是过得挺好的吗?”
一愣,女生猛地开口却又一顿后收回,她知道柳映辞和刘小别的事却是一知半解,看着柳映辞温和的表情,心下那些反驳蓦地变得无力。
而另一头,在说出的瞬间柳映辞也知道自己失言了,她的经验根本就是个极端,没什么好参考的,而且这话她却说得莫名心虚。说罢边揉着窝在自己怀里女生的脑袋,干脆转了话题。
等女生睡下,柳映辞出去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当哥的那个被折腾了一天现在躺尸般躺在沙发啥睡得昏天暗地,柳映辞不好打扰留了言轻轻关门准备离开。
不料刚出去,对门的刘小别已经换了个行头,背着包正是要出门的模样,“好了?我送你吧。”
她不置可否走去按电梯,身后的刘小别却被自家母亲喊住拿东西。
“生姜红茶,暖胃。”
“……不用了我没事。”
“龚头让我弄的。”
柳映辞看着他,熟悉的无力与疲惫一下字涌了上来。B市晚上的车流依然拥挤,她叹气一直到那白团在冷凝的空气中消散才愣愣喃喃:“别闹了……”
对上他的专注,柳映辞咽下些微不可见的哽咽,一字一句对他说着:“我回家我们不顺路不需要你送。”
说罢不等他回应就转身离开,刘小别看着她那脆弱的决然,淡淡道着“好”,而后目睹着她的停滞后,淡然的声音中又透着和她一样的决然:“可是柳映辞……我不在乎你什么时候答应,我只在乎你答不答应。”
感情生来就是自私的,所以逼迫也好,恃宠而骄也罢,只要你还未做决定还未属于其他人,即使让你苦苦不决我也不会停手。
因为现在的他有这么个自信,也有这么个准备,能把她捧上至高的位置加冕成王。
*
今年的B市似乎特别冷,自上次以来她便开始了明确的退让婉拒,一直闹一直闹闹到寒假,柳映辞看着宿舍里的饭盒心烦。
舍友看她这样干脆把那些饭盒全叠起来放到她面前,柳映辞看着她一眼,一副要谈心事的模样也是无奈。
“To put it bluntly,告诉我你怎想的。”
“拒绝。”
这话说得颇有艺术性,舍友挑挑眉断章取义:“可我不觉得你在拒绝哦,总起码比起其他汉子你对他的态度温和太多咯,就像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一样。”
这话也说得颇有艺术性,艺术得一下子戳中她痛处。
“你是不是觉得很烦咯,可是没办法呀谁让你这壳都跟皮肉连在一起了,要掀开它你肯定要痛的啊,痛和快乐并存嘛你以为他就不痛?”对上柳映辞的扫视,舍友毫不畏惧:“心痛啊。”
“嘿柳小姐,你对他狠不下心他可狠着咧,这就是你们的区别。”用手捏着柳映辞脸蛋,舍友似乎要这样捏醒这局中人一样:“你要真还这样,拒绝不了也不要一味地退让,要前进懂吗?前进!攻陷!Happy ending!”
柳映辞盯着舍友说得天花乱坠不出声,直到对方停下来喝了杯茶,她才慢悠悠地假装问道:“你认识他?”
顿时卡带,舍友连忙回过神:“当然认识啊,微草刘小别嘛。”听着她拖长着声音嗯了一声,舍友叹气又顿时投降,“认识啊,三年前。”
三年前,柳映辞刚升博。
这一下子揪了个卧底出来,她却一定都没感到丝毫高兴,反而是沉甸甸的。她听得懂舍友那一连串轰炸中要表示的那句话,却仍犹豫不决。
又是一年新年,年前
她去了躺奶奶家却收到了份快递,日子有点久了都一个多月前的,奶奶一直忘和她说。
柳映辞拆了快递袋却没拆那纸盒,因为快递单上的字她熟悉得很,而收件日期也正正是她生日那天。
今年春节,父亲说要晚几天才到,何浩初一家也跑回了C市,她被奶奶赶出家玩却没到一会阳奉阴违地回了家。
电视上播着春晚,柳映辞看了看时间也快到零点了,再熬一会她就准备去睡了。
期间手机一直在响,各个群都在吵闹着,舍友也给她发了几张人山人海的照片,柳映辞看着笑了,又看着时间开始编辑新年信息。
刚准备写完一条,手机直接切入了来电显示,她手一滑按了接通。通话时间由零叠高,与电视里的倒计时正相反着,柳映辞怔忪犹豫许久才把手机放到耳旁。
声音有点低缓,比平时多了几分沉厚,刘小别似乎没在意她之前的沉默,直到她应声后才轻笑着说起跳跃性颇高的话:“我记得你双眼都是5.1。”
“诶……啊?”
“唔,去阳台吧烟花汇演要开始了。”
没说他为啥知道阳台能远远看到,柳映辞也不矫情走了出去毕竟能在B市能看到烟火,除非特殊日子。
大年三十的城市总是热闹,静下心去听似乎还能听到邻居那传来同一节目的声音,她看着尘世里蛰伏在夜间不甘吼叫着犹如蟠龙的灯火,随着渐起的倒数声,听着手机那头平缓的呼吸声,把跃起绽放坠入夜空中的花火印入眼中。
她双眼的视力的确是5.1,能看到远处高楼大厦间放飞的烟火,也能站在原地看到楼下的那个他,看到那个站在暗黄的路灯照耀边缘的人,拿着那小小的线香烟火,在昏暗中汇聚起她眼中腾飞的星光。
刘小别的声音很温柔,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温柔,静静地透过神经趟进心河,没泛起任何涟漪,只如仿若本为一体那样,悄无声息地落入她心底。
“新年快乐,映辞。”
猛地蹲下,柳映辞不顾机械撞击的哀鸣,把自己蜷缩成团暴露在寒冷中,干涸的呜咽声在新年里孤独地响着。
她舍不得忘掉这人,即使浑身是伤,也只是退避想让他知难而退;这些年来……柳映辞根本就是毫无长进。
忽而之间想起舍友之前的话……如若身不由己,她该怎么办?
*
把熄灭的花火放到矿泉水瓶里,刘小别静静听着那头细小的呜咽声,握着保温瓶的手不自攥紧,眸光浅动立时消失在阖上的双眼中。
零时过后的几分是最为闹腾的时候,刘小别没管只按紧性能极佳的耳机,手动把其他所有声音都隔绝在外。
然后一个人站在凛冽干燥的寒风中,陪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问我为啥写傻白甜又写偏了,想死。
*又进入了怠倦期。
*是的,心机别哥在恃宠而骄逼着阿辞,然后就变成现在打在孩身痛在母心【????,过了这坎就没事了吧,该到阿辞花式搞别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