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备箱空气不流通,雅各布已经晕晕乎乎地睡着了,此时被猛然掼醒。
罗伯特扯掉他口里的布。
“这是哪里?”雅各布迷迷糊糊地问。
“你尸体被发现的地方。”罗伯特冷冷地回答,看见雅各布欺负昆托的时候,他就起了杀心。
“你要杀掉我?你这个该死的变态佬,追你码子的人排着长队,你杀得完吗?我玩过的二手货,你有什么好宝贝的?”雅各布口无遮拦,一阵乱骂。
罗伯特的脸变成青灰色:“小子,你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你这么能说,我倒不想杀你了。”
“哗——”罗伯特抽出一把短刀,右脚踏在雅各布的胸口上,刀靠近他的脸,阴险地笑了笑,眼珠圆瞪,一字一顿地说:“小子,喜欢胡说是吗?那就先割掉舌头,然后,一只一只地挑出眼珠,再把手指头一根一根切下来,最后挑断脚筋……”
罗伯特一边说,一边用刀在相应的部位比划,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刀锋的寒意侵袭着雅各布的皮肤,那双凶恶阴毒的眼睛令他完全相信,这个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至于你的老二,是割了还是留着呢?让我想想……”这一次,刀尖在雅各布大腿拉链处挑了挑:“算了,还是留着吧,你剩下的部分也没人肯要了,就让你有命念想,没命享受!”
“别别别……先生,你还是一刀杀了我吧,刚才是我乱说,求你让我痛快地死。”雅各布被他的描述吓坏了,生不如死,比死更难受。
“你自己选择死,怪不得我。”罗伯特脸色缓和下来,他打开后备箱,从袋子里拿出一只注满毒品的针管,插上针头,又拿出一支手/枪。
他割断雅各布手腕上的绳子,把针管塞进他手里,枪口顶着他的头,笑眯眯地说:“动手吧!”
雅各布没有选择,还不敢再骂人,只好拿起针管,颤抖着手,正要扎进自己的手臂,忽又抬起头:“这位先生,可不可以让我留一句遗言?”
罗伯特很是诧异,这小子,还要留什么遗言,难道还指望我转达给他妈?
“给你两分钟。”他淡淡回答,一副与己无关的样子。
“昆托”雅各布一开口,就引起了罗伯特的注意:“我是真心爱他的,可惜,我再也没有机会对他好……他的心很敏感很脆弱,特别容易受到伤害,我请求你好好爱他、保护他。我心里放不下的……只有他,为他而死,我没有什么可遗憾的!”
说完,将针扎入手臂,药水全部推注进去,扔掉针管。
罗伯特挑断他脚腕上的绳子,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歪歪倒倒地走了几步,一头撞到一根电线杆上。
他从来没有吸过毒,超过正常人体三倍的药量,让他难受极了,抱着电线杆呕吐不已,然后拼命用头撞电线杆,迷迷糊糊地喊着:“昆托,我爱你!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
雅各布很快昏迷,不到二十分钟就停止了呼吸。
罗伯特一直等到雅各布没有呼吸,才开车离开,本来,杀了这个人,他以为会感觉痛快些,可是,他的遗言竟然令他更加郁闷,他差点就要把车子往回开,咬咬牙,还是向火车站开去。
“对不起,昆托,今生,我不能再照顾你!”
……
呆呆地在窗前望了很久,直到天色微明,昆托才感觉全身冰冷,回到床上,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第二天早上,室友回来,发现他发了高烧,赶紧送去医院,住了一周,才完全康复。
回到宿舍,罗伯特送来的花已经枯萎,他拿起来,准备扔掉,发现花束下面又放着一大叠钱,不禁悲从心起,难道,在他的心中,自己是钱可以换来的?
很久以后,他才听说雅各布因为注射毒品过量去世了,时间正是被罗伯特暴打的那个晚上,心中不禁万分内疚,雅各布平时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一定是被罗伯特羞辱之后,过分郁闷才尝试毒品的。
罗伯特果然没有再来看他,他依然努力学习,以为随着时间推移,他会忘记他,没想到思念却一天比一天浓烈,像一根绳子,将他越捆越紧。每每读起那首罗伯特念给他听的诗,他就会止不住地流泪,心痛到难以呼吸,可是,偏偏喜欢反复地读,放纵自己无节制地想他。
就这样,他身上又增添了一股忧郁气质,引来了更多的追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