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再来找我,麻烦你先跟刘世宽离婚。”
挂了电话,心底是残酷的痛。骆仲晏搞不懂,跟叶子一起快三年,爱她爱得发疯,却好似病过一场,疯狂过后只剩无尽虚弱。
……
孩子午睡未醒,院里就驶进来两辆车。哗啦啦下来一大帮人,骆仲晏见到领头的老爷子,就知道曹莞现身,准没好事。心里头激烈地问候了曹莞的妹妹。
老爷子下了车,被众人簇拥着进了屋来。
好帅的爷爷!果然隔代亲,骆仲晏跟老帅哥长得一模一样。李舒心脸上红晕晕的,低头端茶倒水,别无他想,只是做好小保姆的本份。
骆仲晏一反常态地没有跟老爷子大呼小叫。爷爷心头暗喜,堪堪坐稳,四下打量。
呔,两个保姆,一处不足四百平米的独栋,不满立刻就写上脸:“仲晏,这么简陋的地方,你还住得惯?”
李舒心端茶的手一抖,差点烫着自己。
骆仲晏倒是不矫情:“这不挺好的吗?小时候狗窝我都睡过。”
一句话弄得爷爷心生涩意,眼眶都红了:“仲晏,小时候的事儿又何必再提……”
啧,骆仲晏特怕老爷子煽情,爷爷一哭他立刻就萎。于是坏坏一笑,拿肩膀撞了老头儿一下,起坏事儿似的:“爷爷,哎,您看,您来都来了,帮我个忙?我想领养个孩子。”
爷爷很开明:“领养归领养的,你自己是不是应该给骆家下个种?”
啧,说好不跟老爷子翻脸的,可头筋突突跳是怎么回事?
骆仲晏缓兵:“我还年轻,想生孩子还不是一嘚瑟的事儿?可是骆世勋不帮我,我办不了领养手续,这个事儿,您必须得出面。”
“为什么办不了?他们是不是漫天要价?”爷爷吹胡子瞪眼,“算逑,别理你爸,你高兴就好,要多少我给多少!”
啧啧,没法儿好好聊天儿了。骆仲晏紧绷着俊颜,怕一不心脸就要翻。
见骆仲晏不吭声,肯定是自己把天儿聊死了,爷爷不太好意思了。
“阿晏,你跟那个女人,断了吧?”爷爷谄媚兮兮。
“您想听是还是不是?”
“你爷爷我是泥腿子进城,我们都是老顽固,赶不上你新潮前卫,那个叫草儿还叶儿的女人,真接受不了哇。你别忘啦,你妈是怎么离开你爸的。”
骆仲晏不说话。他母亲携了他跟别的男人跑路,撇下了他姐和他爸。骆仲晏自己是个小受害者,却不知道他爸才是最痛心的那一个。
不明白他爸生平最痛恨,有人拆散别人的家庭。
“阿晏啊,就算全世界都欠你,你总得回去帮你爸和你姐姐啊!你爸迟早要退休,你姐姐早晚要嫁人,你忍心看你姐一个女人家在那儿苦苦支撑?”
有什么要支撑的?左不过是那点膏药生意。
明知道这是个坑,骆仲晏才不着爷爷的道儿:“爷爷,谁都不容易。这事儿,您容我再想想。”
爷爷双手拄着手杖,老帅老帅的脸上露了笑容。仲晏何时这么好说好商量过?离家出走还走出长进了?说到底,还是酒吧砸得对,砸得好。
爷爷心情一好,抬了笑眼看端茶倒水的小保姆,竟出奇顺眼。
多漂亮一小姑娘,比老费给介绍的小老太太合眼缘。脸上没褶子,水灵,纯正水灵。
忍不住多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