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孩子病了,他这个主事儿的人不在,两个保姆忙成一团。骆仲晏扔了外套走过去,无师自通地帮忙按住孩子的头。
这才看见,李舒心泪流满面。
“不是你的错,李舒心。”孩子喂过药睡了,沙发上坐着心力交瘁的大人。骆仲晏拍了拍呆怔的小保姆,低声安慰。
为一个非亲非故的孩子哭成这样,徐姐说得对,这女孩是菩萨心。
善良得教人心疼。
百感入心,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李舒心在他这儿帮忙不到俩月,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小渊渊的一切,亲力亲为,视同己出。
骆仲晏终于知道,这世上,到底是有“情义”二字。
……
天不见亮,卧室门就被敲得山响,骆仲晏惊起,以为孩子有事,一拉门却发现是曹莞。微愕之后放着门倒回床上继续睡觉,留那个女疯子在门口又蹦又跳。
曹莞小嘴不停,甜脆又响亮:“骆仲晏,别以为躲在这儿我曹莞就找不到!听赵墨说你要领-养孩-子,我今天就来嫁给你!”
大清早抽什么疯。骆仲晏不理她,拉过被子蒙住头。
曹莞掏出户口本,蹦到他床上:“别不信,你看,我把户口本都骗出来了!”
“信。”又怎样?
“你看,哎你看一眼呀!”千辛万苦从老爸手里骗来了户口本,曹莞哪肯收手,伸手拽他被子,趴在他耳边狂喊。
“滚。”被子里传来闷哼。
“不滚!”曹莞欣开他的被子,骑上他的腰,“你不乐意,办完领养手续可以立刻跟我离!我只要做你的老婆,哪怕一天也好!”
言语太耸动,被子里的人听不下去了。
啧,这只小姑奶奶,惹不起只能躲。
骆仲晏气极,嚯地翻身起床,鼻梁却撞上曹莞的,一男一女一前一后销魂的两声叫唤,揉着鼻子咝咝抽气,互相瞭着,欲-仙欲死的痛苦表情……
“骆……”卧室门四敞八开,李舒心抱着孩子上楼,一眼就看床上这副光景。
微尴尬,痞子青年的世界李舒心不懂,呃,是不是该等他们运动完再来?可是,徐姐还没到,孩子要喂药,李舒心需要骆仲晏帮忙。
“是你把曹莞放进来的?”喂好药骆仲晏把纸巾丢进垃圾桶,还不忘秋后算账。
“嗯,我听到有人敲门,就开了。”李舒心抱着孩子,心虚虚的。
“是你告诉她我在这儿的?”
“嗯。”虽是无心之过,可也得实话实说。
“李舒心,我警告你不要多管闲事。”
骆仲晏烦透,明白曹莞找到他意味着什么,丢下句狠话就把曹莞拖出了门。
徐姐替李舒心鸣不平,晏少有点奇怪咧,什么叫不要多管闲事?
要不是李舒心多管闲事,小不点儿昨天不就烧死过去了?要不是李舒心多管闲事,谁还不顾自己膝盖摔破护着孩子?
这个女子真心不易,要不是为了挣俩血汗钱,谁愿遭这罪?
“哎,你往心里去。”徐姐娓娓地,“骆家这位,跟赵先生不一样。心都不坏,只是嘛……嗐,你也不容易,你那妹妹不懂事,你是个好人。心善,实诚……”
李舒心越听越心虚,良心开始痛,赶紧道:“徐姐!其实……其
实,我没有姐姐,你照顾我,比姐还亲,我认你做姐吧!”
从那天起,徐姐烧饭,专做好吃好喝的给李舒心。喂奶的女人要吃大油,猪手汤老母鸡汤一顿招呼。
老保姆的热情和实诚劲儿,全体现在饭菜里了。
这大油一吃不要紧,李舒心立刻奶水欢涌,把前襟都洇得湿哒哒。
这一天,小渊渊可算吃美了吃欢了,卖力吃奶都吃不完,撑得摊在小车里,懒洋洋晒着暖暖的太阳,福气阔大,跟个小土豪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青花扔了一颗地雷,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