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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2 / 2)

“你是说阿阮?”楚轻一眼看出他想问什么。

赵时煦点了点头,“方才我差一点就抓住了他,可惜被他跑了;你知道,他若跑只有梁国一个方向,以大靖现在的局势,你不应该会放任他跑到梁国去才对,今日这埋伏还是我设的,你连过问都没有,可别说是跟我心有灵犀。”

楚轻看着赵时煦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在石桌上敲着,就知道他的情绪处于生气和不生气之间,这个边缘化的东西就要看他怎么解释了。

“我确实是没打算拦住阿阮。”

赵时煦敲打桌面的手停下,仔细回想起来,楚轻确实从头到尾都没有对付过萧阮,明明萧阮才是在后面搞事情的人。

“你是故意放萧阮去梁国的?你要利用他做什么?”赵时煦问道。

楚轻看着他,垂了下眸,“我还以为你...”

赵时煦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小爷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脑子也没生锈,放长线钓大鱼、忍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不是你一向的行事风格么?”

“可早前在客栈,你因为阿阮的事险些灭了球球。”

“皇上,我得跟您声明一下,我那次在客栈发那么大火并不是因为你放了萧阮,而是因为...”

“因为我瞒着你我爹的事?”楚轻看他没有说下去,接话道。

赵时煦勉强点点头,也算是吧,其实更多的是因为球球的出现让自己跟被雷劈了似的。

“放萧阮去梁国,你确定局势会在你的掌握之中?臻兄禀报我说,梁国已经点齐兵马,随时准备和大靖开战,萧阮对大靖那么了解,我担心你偷鸡不成蚀把米。”

楚轻看着他,自是又露出了他那自信却淡漠的微笑,“时煦,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赵时煦看着他,一听他这么说,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不由的撑着脸道:“因为萧阮对大靖熟悉,所以他会指导梁国如何攻打大靖;而你对萧阮熟悉,所以,你知道怎么对付他的进攻。”

楚轻的笑意里有一丝明媚的光芒,“知我者莫过于你。”

赵时煦努着嘴点着头,“确实,我早就把你看的透透的了。”

楚轻,“?”

“没什么,对了,宣冉呢?”赵时煦问道,毕竟这才是此卷的中心人物嘛。

楚轻一听他提宣冉,脸便沉了下来,“我带你去看。”

赵时煦点点头。

******

农庄里,院子里的鸡鸭怎么也赶不进鸡圈里,拿着竹篾的老人显然十分心急,一直在院子里追赶着那些鸡鸭,最后还是在一男子的帮助下将那些鸡鸭赶了进去。

赶进去后,那老人便小心翼翼的关上鸡圈门,而后端了一张椅子坐在门口,拿着竹篾端正严肃的守着,目光打量着四周,一副不让任何人侵犯的模样。

赵时煦和楚轻站在远处,瞧着他现下的模样,赵时煦略有些唏嘘,“都说生不如死最折磨人,我如今算是见到了。”

楚轻沉着脸,“他都疯了,有什么折磨人的。”

“疯了但执念还在,岂不是折磨?”赵时煦道。

楚轻冷笑一声,“这是他自找的,我没有要他性命便是对爹的守诺。”

赵时煦想了想,原本不想说,但还是道:“我想,你爹若看到宣冉如今这副模样,应该会落下一滴泪。”

楚轻听后,猛地看向赵时煦,很是不赞同他的说法,但是看着看着,他想起宣珏吹笛的模样,便又觉得赵时煦说的很对,如果他爹还在世,对宣冉不会如自己这般狠,生生逼疯了他。

“你爹的角度和你的角度不同,你已经仁至义尽了,这农庄风景不错,又不愁吃喝,安度晚年也是极好的。”赵时煦宽慰道。

楚轻未有再说什么,牵着他的手转身欲走,却被身后男子叫住。

楚轻回头看着宣煜。

“把爹弄成这个样子,你满意了?”宣煜冷着脸质问楚轻。

楚轻盯着他,脸色比之他更冷,“你宣家没有一个人有资格质问朕。”

宣煜听后,微怒道:“别忘了你也是宣家的人!”

话落,宣煜全身僵硬,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因楚轻将剑搭在了他脖子上。

“你做什么?”宣煜苍白着脸却又不甘示弱的喝道。

“当年,爹和段叔叔的事为什么会流传出去?爹怀孕一事又是为什么流传出去,爹和父皇的事又是因为什么而流传出去?”楚轻冷声问道。

宣煜看着他,鼻尖冒汗。

“若不是那些传言流传的那么快,爹当时的处境绝不会处于绝境。”楚轻的声音很轻,却轻的让人害怕。

“你你什么意思?”

“朕留你性命,不是因为你是爹的弟弟,而是报你当年活命之恩;爹跟我说过,他生我那日,整个宣家无人答理,我险些要胎死腹中,是你请来了单大夫。”话落,楚轻收回了剑,“你便和宣冉一起留在这农庄好好的做你的宣家少主吧。”

话落,楚轻再拉起赵时煦扬长而去。

路上,赵时煦看着他的侧脸,见他脸色不好,想来,把宣家弄成如今的样子,他并不开心。

想着,赵时煦握了握自己掌心里的那只手。

“对了。”赵时煦忽然驻足。

“怎么了?”楚轻看着他。

赵时煦面部肌肉抽搐,而后张大着嘴喝道:“我的宝藏呢?说好的给我最大的那份!”

楚轻失笑,“埋在宣家下面了,掘地三尺都未必能挖到。”

“我不信你会放着那么大一笔宝藏不去挖!就算你不去,全城的百姓不会不去吧,宣家下面埋着宝藏这件事不传的全城皆知了?”

楚轻听后,一时未有多言。

赵时煦瞧着,一个不好的预感划过心头。

“时煦,你以为弄疯宣冉最大的原因是什么?”楚轻看着他,问道。

赵时煦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歪着头道:“别是那宝藏根本不存在,他舍弃了自己儿子换来的只是个空壳子。”

楚轻看着他,“你真的很聪明。”

赵时煦彻底垂下了头,只觉得脖子都立不起来了,干干道:“不是我聪明,是原作者可能觉的这样设计比较有反差感~”

“啊?”

赵时煦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楚轻,“我的钱啊~~~~”

“你是怎么知道是空的?”赵时煦擦着憋出来的眼泪,问道。

楚轻看着山间雾蒙蒙的景色,淡淡道:“爹告诉我的。”

“什么?”赵时煦这下来精神了。

楚轻道:“爹走那天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宣家所执着的秘密不过是一场空罢了;我当时不明白,后来翻看爹留在段叔叔那儿的乐谱,那谱子里其中有一首只有一个音节。”

“一个音节?”赵时煦问道。

楚轻点点头。

“一个音节如何成曲?”

“对啊,一个音节无法成曲,不就是一场空的意思么。”楚轻道。

赵时煦听后,恍然大悟,这不愧是父子啊,一般人哪儿能理解。

“怪不得你敢如此惊天动地带人去挖宝藏,搞半天是因为什么都没有!”

楚轻点点头。

“小爷那份也没有!知道小爷多爱钱吗?!”赵时煦忍不住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