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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2 / 2)

“你们怎么样?”胡说问,墨炀怀里抱着个人,行动间多少有些不方便。虽然蓝灿骨瘦如柴,但奈不住人昏迷后都会变得死沉死沉。

“问题不大。”墨炀说,看了眼白执,“现在怎么办?”

四人的衣服都还湿着,其他三人还好,蓝灿的身子却很难承受,小小的伤寒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白执看着客栈的招牌没说话,意思很明显,还是要设法进店。墨炀点头,抱着蓝灿率先跨出一步,过去扣门。

隔了很久,小二大抵是听着外头没动静了,才将门拉开一条缝,往外瞅了眼。见街上所有的木头人都被定住,避难的人也跑得差不多了,才将门拉开。

墨炀进门,胡说二人紧随其后。

这时,不知从哪个不起眼的角落冒出个三四岁的小娃娃,抱住白执的腿张口就咬。胡说看见,心里一急,想也没想伸手抓着小孩的脖颈子就把人给拎到了一边。

谁知,小兔崽子萝卜头一样肉呼呼的小爪子竟尖得很,还没等胡说把他扔开,他扑腾了两下就在胡说手背上抓出几道血痕。

看到这一幕,小二知道胡说怕也要被感染,立刻咣当关上了门,再不肯放他二人进去。

“嗯!”胡说疼得抽了口冷气。白执瞳孔微缩,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揪着那小孩头上绑的两个冲天鬏,把他给扔到了路边。

“别!白执!”胡说按着白执的小臂,对他摇了摇头。第一次见白执的脸色如此阴沉,真怕他一脚过去把那小孩给踩死。

可白执看也不看那小孩,只拉过他的手,微凉的唇贴上伤口,去吮吸感染的污血。温热濡湿的感觉让胡说手缩了缩,他急道:“你干什么,快住口,当心被我感染!”

白执没说话,但也没放手,吐出了一口吸出的污血。

逃过死劫,小孩竟得了便宜还卖乖,龇着小奶牙还想继续扑过来咬人,唔咦咦唔慢悠悠地哭着:“娘——亲——我——饿想——吃——肉肉——”

“滚!”白执恶狠狠地瞪过去,眼睛都有些发红,银眸几乎变成赤金,飞起一脚将那小孩给踢飞了,落到一坨棉花垛上。

再回头时,他捧着胡说的手隐隐发颤,因为他看到,胡说伤口处的血与之前那几名被咬伤的青年一样,竟慢慢自己凝固了。

这说明,等下胡说也会变成木头人。

“我,我没事。”胡说冲他笑笑,慌忙把手抽回去藏在身后,低头嗫嗫地说:“不是有惟灵吗,既然感染之后的症状与她的情况类似,她一定会有办法的……”

以白执的敏锐,即使刚才胡说不出手,那小孩很可能也咬不到他。

可他不允许有一点点意外存在,当时他连脑子都没过,本能地就伸手去阻止了。但这本能只针对白执,要是换个人,他才不管对方的死活。

“她要是能有办法,早把自己给治好了,不会几千年来还一直处于‘木僵’的状态。”白执说,表情阴冷黑云压顶,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胡说觉得白执在生气,而且这种压抑之后的愠怒比那种能爆发出来的怒火更可怕。

“啊?”胡说一愣,可想想就知道白执说的不错,于是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惟灵不行就再试试别的人,实在没人,大不了我以后和她一样——都慢——慢说——话——慢慢——走路——”

顿了顿,他惊奇地说:“咦?发病——这么快——的吗——”

这下,换白执要哭了。虽然他什么都没再说,只抄起胡说的腿弯,打横将他轻轻地、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这时,从长街一头走来一行人。看样子是从城的另一头来的,还不知道这边刚才发生过什么。

是个“抬阁”戏班,此时正上演着一出“少君伏魔”的大戏。据说讲的是三百年前,神界的一名年轻神官来到此地降妖伏魔的神话故事。

由几十人抬着个两丈见方的三层高台,台上一人穿着华丽紫衣,戴着半张紫金面具挡住左半张脸,手执折扇,手腕翻动间扇出数道剑风,看样子是扮的天神。另一人穿着银线滚边黑袍,戴着半张银质面具遮住上半张脸,手上戴着一副黑色铁爪,寒光毕现,应该是扮演妖魔。

两人势均力敌你来我往。忽然黑衣人被打得退到台边要,紫衣人伸手一拽,两人顺势抱个满怀。还未站稳,黑衣人一肘捣去,紫衣人又退了几步掉到台边。总之,与其说是在打架,更不如说是在打情骂俏。

难为胡说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看戏,他瞅了一会儿,轻轻拉了下白执的袖子,“你瞧——台上——那两人——眼熟——不——”

白执淡声道:“不是眼熟,就是君玄与你的好朋友。而且这‘少君伏魔’中的少君,说的就是君玄。”

话声刚落,台上的两个人也看到了他们。双双从台上跃下,飞身到了他们身前。

铁爪缩进十指,云察摘下面具,看到胡说的模样后,一愣,冷冷看着白执:“帝君可否解释下,这是这么回事?”

“我没事——没事——别紧张——”胡说慢悠悠磨了磨牙,转头冲白执眨巴眨巴眼睛,使出吃奶的劲儿扯了扯僵硬的嘴角,笑道:“白执——你看看——我是——不是——长牙——了,好想——咬——人——”

“你敢咬试试!”白执面无表情地说。

胡说苦笑:“待会儿——我要是——忍不住——咬你——你就把我的——牙给拔了——吧——反正——也是——多出来——的——”

白执的脸色已经发青了,转身对着客栈的门飞起一脚,只听“砰”的声,那两扇可怜的门晃了晃,散成了一条一条的碎木头。

“客——客官!我们打烊啦——”小二喊道。

白执却不顾,“蹭蹭蹭”抱着胡说上楼,如法炮制,又踹烂一扇门,进去后将他往床上一扔,随之全身的重量压了上去,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声音又沉又哑,还有点狠狠地,说:“你咬,给你咬!”

胡说有点懵,不大懂他的意思,眨眨眼,“我说——着玩——的——唔嗯——?嗯?白——”

话没说完被人堵回口中。白执发了狠地吻住他,根本不顾忌他黑色的獠牙有多锋利。

“白执!”胡说也急了,用力扳开他的脸,红着眼睛狠狠地说:“别这样——我会——伤到——你——!”

白执低吼:“我情愿伤的是我!”

胡说愣住:“……”

手撑在他耳侧,白执抬头深深吸了口气,眼中之前那些胡说所看不懂的情绪,好像一瞬间都豁然开朗了。捋了捋胡说额前的发,他的声音温柔下去。

“我以为我可以一直等下去,却发现等待只会让你受伤。既然如此,我不想再等了,胡悦,我想让你心安理得地躲在我身后,让我保护你,而不是你一次次为了我而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