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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2 / 2)

待他洗漱好了来至床前,就见自己枕边放着一个紫檀镶黄杨木的云蝠勾莲双连盒。

“是给我的吗?”他趴在枕边问道。

“嗯,打开看看。”

王书华打开盒盖,映入眼帘的是一对墨玉竹环。

他瞬间就被吸引了,把竹环拿起来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戴上试试。”

其实是特意嘱咐按他的手腕尺寸做的。

王书华依言将墨玉环戴好,在田骕骦眼前晃了晃:“如何?”

肤白如藕的皓腕上竹节分明,墨玉黑如纯漆、细如羊脂,勾得田骕骦目不转睛,不知是在看玉环还是在看手腕。

“大哥?”王书华见他走神了,探手去点他的额头。

“嗯?”田骕骦回过神来,一把抓住他作乱的手:“这玉养人,你以后常戴着。”

“好,多谢大哥!”

王书华也不和他客气,戴着玉环进了被窝。

刚一闭眼,心口就是一痛。

『限时任务:半小时内察看田骕骦伤口情况。完成奖励:寿命三个月,失败惩罚:寿命三个月。』

王书华顿时睡意全消。

这些日子两人同床共枕,各不相扰。

睡前偶尔田骕骦还会指点他几句用兵之道。

没想到这任务说来就来,田骕骦一向警觉,万一被他发现了自己该如何解释?

没奈何只得安安静静地等着田骕骦入睡。

过了大约一刻钟左右,觉得他呼吸均匀,估摸是睡着了。

王书华悄悄探起身来,田骕骦受伤的胳膊在另一侧,所以只好伏在他的上半身掀起被子一角。

刚刚伸出手探及他的手臂,就被一只大手握住了。

“三弟做什么?”

王书华一低头,正好瞧见田骕骦一双虎眸直直地看着自己。

一时紧张得说不出话来:“我······”

“嗯?”田骕骦坐起身来,把他压在身下:“夜黑风高,可是要行不轨之事?”

王书华顿时气愤道:“不是!”

“哦?那是什么?”田骕骦把他的手举了起来,紧紧压着他逼问。

王书华的气焰又低了下去:“我,我就是看看大哥你的伤口好了没有。”

“此言当真?”

被他贴在身前,王书华多少有点儿不自在,再说自己的举动实在有些唐突,因此眼睛都不敢抬起来,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田骕骦这才把人松开,笑道:“这有何难?”

说罢自己解开亵衣带子,露出右臂来示意他看。

王书华只得硬着头皮抬眼去看。

☆、第 15 章

昏暗的帐内,借着外面的月光和火把能看到田骕骦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腹肌,受伤的那条手臂更是青筋裸露、健壮有力。

王书华一时不敢细看,只粗粗瞥了一眼,瞧见那处箭伤已经愈合,留下一个丑陋的疤痕。

“好了。”他垂下眼帘,默默等着田骕骦穿好亵衣。

谁知手臂被他一把攥住,拉至身前:“三弟不妨仔细看看。”

在他凌厉的眼神之下,王书华的手不知为何有些颤抖。

他试探着碰触:“还疼吗?”

田骕骦被这天真的问话惹得闷声笑了起来。

王书华见他如此,嗔了一声:“大哥!”

顺势摆脱了他的控制,藏进被窝里,平息着急促的心跳。

田骕骦笑够了,这才伸手给他整了整被角,又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快睡吧。”

王书华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宁静起来,缓缓进入梦乡。

次日清晨,田骕骦早早地起来洗漱。

王书华却赖至日上三竿,直到小狗崽蹒跚着凑至床前,才张开一双无神的眼睛。

“你怎么过来了?”他伸手去摸了摸狗崽柔软的毛发,唤了安竹进来:“可是忘了给它喂食?”

“呦,这小家伙,早上喂过了,估计是想您了。”

“昨儿的玉兰可种好了?”王书华边穿衣边道。

“已经种得了,就摆在门口。”

他起身转过屏风,见田骕骦不在,估计是出去巡营了。

门外一侧摆了那盆玉兰,迎风摇曳,在阳光下白灼耀眼。

他不禁笑了起来。

小狗崽紧跟着他的脚步,王书华觉得脚边痒痒的。

一把抱起了它,手正放在腋窝处,它的两只爪子举起来做投降状,两眼茫然懵懂,小脑袋歪个不停。

王书华被他逗得乐了起来:“你呀!”

安竹也在一旁跟着笑:“爷您给它起个名儿吧。”

“叫阿呆怎么样?”

正说着话,田骕骦迈步进来了:“什么阿呆?”

“给它起名字呢。”王书华抱着小狗崽往他面前递了递。

小狗崽伸出舌头来舔了一下他的脸,田骕骦当时就僵住了。

王书华没忍住嗤笑出声:“哈哈哈,好乖!来,亲我一下。”

说着把狗崽转到自己面前,小家伙果然也伸出舌头开始舔他。

田骕骦这才松了神色:“如此欢蹦乱跳、天真烂漫,不如就叫它金童如何?”

“大哥不愧是王爷,果然起的好名字!”

“哦,三弟不也是圣上新封的逸亲王吗?”

“就是听上去唬人,我哪里比得了您!”

田骕骦把他手里的金童抱给安竹:“不可妄自菲薄,快去洗漱。”

王书华摸着后脑勺笑了笑:“是,大哥。”

吃完饭闲来无事,他就抱起金童出门遛弯儿消食。

也没走出多远,就顺着大营绕了小半圈。

回来的时候一进门,发现田骕骦的幕僚们都在,而且一个个神情肃穆。

“大哥,出什么事了?”

众位幕僚纷纷向他行礼,田骕骦朝他招了招手:“刚才朝廷发来公文,圣上驾崩了。”

突闻噩耗,王书华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他知道乾元帝的身体一向不好,可是前些日子这人还下圣旨给自己撑腰,眼下他还没有见过一面,人竟然这么快就没了。

田骕骦把公文递给他看:“太子即位,改元永宁。”

王书华接过公文,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知道这是事实无疑了。

他一时间不能消化这个讯息,转身进了屏风后面自己发呆去了。

田骕骦蹙了蹙眉,示意幕僚们继续商议。

龙驭宾天,举国尽哀,万民缟素。

一应的事情安排下去,人们都走了,田骕骦绕过屏风来看他。

王书华还坐在床榻上胡思乱想呢。

田骕骦坐在他身旁,揽住他的肩膀道:“听说他走的时候很安详,也算是有福了。”

王书华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个素未谋面的人,可是自己仍旧止不住地为他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