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早晨,李凡和樊篱依然没有醒来。
昨夜,他们晕倒后,雪薇独自一人将他们移到床上。
她并不擅长治愈,只知他们的灵魂没有出问题。
迪亚罗克、洛奇等人直到深夜也没回来。
不过,有另外一人倒是不请自来。
这人穿着一身镶着金边的紫衣,脖子上挂着一串比脑袋还重的紫玛瑙,一张英武不凡的脸,却白白被这一身俗气的穿着给浪费了。
雪薇在樊篱的房间里走来走去,焦急得问道:“他们这是怎么了,这都第二天了,你不是最擅长质料疑难杂症的吗怎么都一夜了,他还不醒呢”
雪采换了一副面孔,性子却仍旧和几百年前一样,吊儿郎当的:“没事,没事,都是魔气使用过度所致。”
雪薇眉毛皱成一团:“这怎么可能呢,最近又没有高阶邪物来袭击,用不着他们耗费本元力量的,他们没有理由魔元紊乱的。”
雪采伸出一个手指,挑起雪薇烟灰色的头发:“哎,你怎么这么关心他们,不会又爱上男人了罢。”
雪薇不屑道:“呵,他们一个呆,一个愣,我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人”
雪采微笑道:“呵呵,那五百年之前的那位又呆又愣的那位呢”
雪薇眼睛里闪过冷厉之色,冷冷地说:“呵,他自然比你们都好。”
雪采吸了吸鼻子,闻着香味道,脸色古怪:“这是桂兔的香味,你把它炖了”
雪薇拨开雪采不安分的手:“一只畜生罢了,炖了就炖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呵,她陪了你五百年了,当初你看把它当成宝呢。”
“一只畜生罢了,那小子晕了一年,气血虚,正好给他补补身子。”
“喔,是吗,我当年气血也虚呢,朝你要桂兔的一滴血,你也不肯给我,就一滴而已。”
“你不能和他们相比。”
雪采撩起头发束了起来,露出一张和他声音、性子都不符的脸来:“呵,在薇薇眼里,朋友当然不如美色重要了。”
雪薇看那张脸露出来,神情变的极不自然,温柔地笑道:“你别乱说,他们才是一对,而且你要桂兔的血不过是贪美味而已,你这样游手好闲的家伙,气血虚了,多干干活就好,喝什么桂兔血。去,把厨房的汤给我端过来。”
雪采双手抱于胸前,头一偏,道:“你现在又不是圣女,我凭什么听你的。”
雪薇气道:“你去不去”
雪采依然偏这头,只把耳朵露给他:“不去,我说了,我以后,不会再听你的。”
“去不去”
“不
寒冷的气息将他惊醒,眼看薇薇的眼睛发白、银发飘飘,正是魔化的征兆,他急欲向后退,却被雪薇给拧住了耳朵:“我去,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姐姐,你别发狂,别拧我耳朵,这里可没有阵雪石来压制你的狂躁。”
雪采将桂兔汤端过来,放到木偶旁,叹道:“造孽啊,自己养了五百年的东西,就这么杀了,你的人性呢”
雪薇冷哼:“族里说了,我是魔,怎么会有人性”
雪采将门关好:“嘘,别乱说,现在魔可是所有彩皙人民厌恶的对象,你别给自己抹黑。”
雪薇不屑道:“嗤,怕什么,我最厌恶你这一副胆小的样子。我是他们的救世主,杀了我,他们没什么好处。”
“哎,人有时候还是蛮糊涂的,你还是小心一点吧。”
雪采说着,用一个小盅盛起一小碗汤,正要喝,却被雪薇夺走了。
“喂,你干什么,我一口都没喝到”
雪薇皱眉:“总共也就五盅的量,你喝一盅就不够了。”
雪采舔舔嘴唇:“这倒是,你应该多加点水的。桂兔作浓汤,天下变五羹。”
“不对啊,这里算上你和我,各一碗,也还能多出一碗。”
雪薇冷冷道:“这是我养的,我不会喝。”
“呵,瞧你说的,好像你是玛丽娅似的,杀都杀了,喝一碗还不成啊。”
“反正不给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