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照在樊篱身上,李凡感觉这人和灯光一样温暖。
“你被光属性魔法所伤,尽量不要见光。”
樊篱将灯关上,房间里又进入了黑暗。
黑暗中,李凡看他柔软的蓝发变黑,阳光之下幽蓝的眸子只剩下瞳孔只余一点白光,再看不见那惑人蓝色。
李凡始终觉得黑暗中的樊篱像一个神秘的物种,像血腥却优雅的吸血鬼。
“把灯打开吧,我怕黑。”
“啪”
灯被樊篱打开。
“我就这这里,你不用害怕。”
樊篱见他低着头情绪低落的样子,心里升起厌恶。
“你也是黑色的,不是吗”
樊篱把靠窗的木椅移过来,坐在樊篱旁边。
“黑色的,是呀,我是黑色的。”
李凡兀的朝樊篱一笑,闭上眼睛,睡着了。
夕阳近黄昏,樊篱轻轻的将那人扶起来,轻拍他的背部。
“醒醒,李凡,醒醒。”
李凡揉揉眼睛,掀开被子,十分着急的说:“要比赛了,我,我迟到了”
“没有比赛,穿上这个。”
李凡看着樊篱手中的黑色西服微微一愣。
这个世界就像存在于幻梦之中,却又与现实世界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这里有和他原本世界中一样的串串,有烧烤店,甚至有样式一样的西服。
“伸手。”
他心不在焉的将右手伸进西服的左裤筒,樊篱将衣服拿走,李凡也不曾知觉。
“我可以自己来。”
李凡回过神来,发现樊篱正在为他穿衣服。
“伸手。”
李凡乖乖的把手臂打开。
李凡长得很快。刚带他回来的时候,并排站立,他的头才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你记得自己多少岁吗”
樊篱替他扣上衬衣的扣子。
现在,李凡的头正好在自己肩膀的位置。
“唔,我吗应该快十七岁了吧。”
李凡的手摸向自己的后脑勺,樊篱将他的手拍开。
“那,那你记得自己的生日吗”
“我想想。”
来到这里不到一年,也不知是不是梦太多,打碎了记忆,李凡已想不起自己的年龄。
自己是高中生,那么他读高中是几岁
想不起来,那初中的时候他是几岁
李凡想不起来,习惯性的去摸后脑勺,樊篱按住他的手防止他误碰伤口。
想不起来,有点可笑,蓝色占有了他太多的记忆,让他已记不起自己的年龄。
李凡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画面,那人有温暖的笑脸,李凡记得那人用温暖的手摸自己头的样子。
那人说:今天是你的生日,你还记得吗
那天是,那天很特殊,那天是五月十二。
“五月十二,我的生日是五月十二。”
“粉红的。”
李凡还回忆起了一些东西。
“粉红的”
樊篱不解,但他知道,李凡不喜欢粉红色。
“粉红头发,不。是粉红的裙子。”
“你怎么了”
李凡沉浸在回忆之中,没有听到樊篱的声音。他的眼睛起初只是眼眶发红,继而,红线蔓延到他的瞳孔中心,迅速占据他的半只眸子。
“你的眼睛”
李凡看向镜中的自己,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黑色的西服。
在原来世界中,这是最普通不过的外貌和装束。
但这里,黑色是少数,是异类。
“坐下来,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樊篱将凳子移来,把发愣的李凡按在板凳上。
“契约失效了。”
那红线勾再次移动,在眼白处聚集成“o”的图案。
“契约,什么契约”
李凡不解,在镜子中,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的眼睛有异常,
“你和阿瑞斯的契约。”
樊篱皱眉,李凡现在的状态有些异常,而他将要离开。
这要样的李凡让他担心。
“那他应该很高兴吧。”
每个人都向往自由,这个契约毕竟对于阿瑞斯来说是痛苦的束缚,甚至是侮辱。
樊篱替他套上西服的上衣,接着说:“当契子死亡时,契约会失效。”
李凡一惊,有些颤抖的说:“那他他死啦”
樊篱看他脸上巨变,心里涌起异样的情绪。
“他死了,你会伤心欲绝吗”
“他怎么会死呢,他那么强”
李凡喃喃的说。他无法相信阿瑞斯会死,在这个世界中,实力在阿瑞斯之上的并不多。
“他没有死,契约还存在,只是被屏蔽了。”
“”
李凡记起这人说话不仅没有语气还一向简洁,显然这次他省略了如果俩字。
“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他活着。”
李凡摇摇头,他不像樊篱那样沉默冷寂,但他无法想象自己想要自杀的样子,他了解自己,他有很强的求生欲。
李凡搜索自己的记忆,记忆中一个小男孩总是瘪者嘴,却没有很伤心的样子;少年时,他总捧着书,面部表情就跟现在樊篱差不多;在大一点,高中之后,似乎也没有。
那很小很小的时候呢
李凡脑海里闪出一幅画面,一个很小的男孩拉着粉红裙子的衣角,他的眼里有眼泪。
“哭,哭算欲绝吗”
“恩算。”
“那我应该会伤心吧。”,,;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