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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2 / 2)

四娘看他说的诚恳,也不推辞,笑着收下了。

裴若源走后,封四娘重新走进里屋,只见胡洛笑得一脸奸诈,这裴二公子当真有意思,叫咱们主子夫人,不知道主子听见了又会怎么生闷气!胡洛正巧回卫国公府向封秋白回报消息,正好听见了这事,急忙赶在裴若源之前回来,安排好了所有东西。

四娘闻言顿了顿,伸出染了色的手指老辣的吹了吹,一副你少见多怪的表情道,你只当主子会不开心,其实主子在心里乐呢。主子不怕少爷和他闹,他最怕的是少爷不理他。

胡洛将信将疑,封四娘懒得理他,起身出去做事了。

封四娘是封秋白外出养病时捡的孤女,那时封秋白正好和那人学习医术,在她身上没少试验捣鼓,不过还好治好了她的病,封秋白便认了她做妹子,把留镜堂也交给她打理。他们关系匪浅,封四娘自然知道封秋白外出那么多年一直记挂的幼弟是谁,只是谁成想封秋白回来与那小娃娃相见,那小娃娃却把他忘得一干二净,她为此看了封秋白的一个大笑话,也算是出了多年被试药的恶气。只是今日见到裴若源,她也觉得喜欢,眉目舒朗的好相貌,彬彬有礼的好教养,又带着少年的单纯与可爱,实在是令人心折,不外乎封秋白虽然一直嫌弃但仍时时放在心上。

☆、美人

裴若源回到卫国公府之后,便急吼吼的去找封秋白,他这人心里搁不住事情,尤其是现在手里有了云花霜,自然想要赶紧给他用了。

他们两个人的屋子虽然是两个院子,但是中间只隔了一个拱门,裴若源从拱门穿了过去,先去了书房,又去了卧房,都没有找到人,而更为奇怪的是封秋白院子里的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只说主子有时会躲起来图个清静,不过也就那几个地方,如今最好去的怕是花房了。裴若源不知道去花房的路,卫国公府虽然气派,但是仆人杂役却并不多,裴若源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干脆自己找了起来。他顺着方向一路走去,不知为什么,虽然有些地方是第一次来,却觉得莫名熟悉。远处的回廊,六角亭,还有不远处的海棠树都让他感觉自己像是来过这里一样,尤其是转角看到那个屋檐,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但是他心里却在告诉自己,就是这里没错了。但裴若源也只当是两家格局差不多,因此有了这种感觉,并未多想。

吱呀

花房的门被推开,有些花草性喜温暖潮湿,耐不住严寒,便专门辟了一大间房子用来养着,里面雾气浓重,甚至有些闷得慌。裴若源皱着眉头朝里走,屋里的采光不是很好,而且堆放的花草实在不少,因此他走的小心翼翼,也不知道转了几个弯跳过了几个花盆才走到了屋里。原来里面那面墙上还有一个气窗,不过不是很大,此时正好有束日光撒了下来。

雾气袅袅,鲜花盛开,一个小酒壶散落在塌边,美人卧于榻上,单手支头,双眼微阖,似是刚刚入梦,又像是凝思许久。一缕微光洒下,勾勒出他精致的面容,眉如墨画,鼻梁高挺,睫毛长而卷翘,肤色白皙如凝脂,素唇不点而自绛。虽然漂亮却又不让人觉得丝毫女气,只是显得深邃缥缈,似画中人一般。裴若源不自觉的顿住了步子,不敢发出丝毫声音,似乎眼前的景象是神仙点化,稍不留神便会惊扰散去。

封秋白正闭眼小憩,这屋子里的花朵大多是助眠的品种,小时候他就喜欢一个人待在里面,那是他身体不好,走到哪里都被人用异样的眼光审视着,卫国公家的独子是个不能习武的废物,就算是对他好的,也大多带着目的。如果他傻些,便也乐呵,可是偏巧他聪明的很,什么事都瞒不了他,那些人谄媚恶心的嘴脸他是不想看的。因为他性子孤僻又少外出,府里也没有什么适龄的玩伴,于是越发的内敛,还好安平郡主那时常来府中走动,裴如熙忙着课业来的少些又比他年岁大,两人并不熟稔,只有小小的裴若源到来时才能让他真的开心上一会。

他也不知为何会梦到幼时的裴若源,他那时长得还没现在俊秀,但却是更为可爱,又白又嫩的一团,胖乎乎的,脸就像水蜜桃一般想让人咬上一口,而且极其爱粘着封秋白,因为封秋白喝药多,总带着果脯之类的零食,裴若源总爱巴着他流口水。想到这里封秋白不禁想笑,可是却感到好像有人靠近了一般,他陡然间清新过来,可是眼神里还带着三分睡意。

屋子里太热,封秋白只穿了件淡蓝色的锦缎长袍,发丝散落在肩头,乌黑如瀑,那双平素里淡漠如水眸子因为刚刚苏醒虽然凌厉却也带了几分慵懒,看向裴若源的时候竟让人觉得温柔。

怎么寻到这里?封丘白的嗓音低沉中带着几分沙哑,听得裴若源口干舌燥。

我我,给你!

裴若源猛然间回过神来,一时张口结舌,只觉得心口砰砰乱跳,将手里的东西扔过去,看也不看就火烧屁股一般的跑了。

洛七那边来了消息,安平郡主查出小皇孙的饮食被人做了手脚,也对太子的死起了怀疑,洛七询问是否要将花瓣的时请告知,特此请示一番。封秋白已经即刻修书回去,他告诉洛七先不必告诉安平郡主,此事一定不止面上这么简单,切不可过早暴露自己的底牌。

他之前喝了些药本就嗜睡,许是在这地方心理安稳,没想到竟然真的睡着了,起来就看到裴若源找到了这里。封秋白很是惊奇,不过只以为是家里人引着他来的,也并不奇怪。小时候裴若源就爱藏在这里和自己躲猫猫,没想到这回轮到他来找自己,封秋白看了看手中的小罐,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来。

正将云花霜打开,福松推门进来,封秋白急忙将手中小罐仔细收好,抬起头来又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福松看了看他手中那罐子,又看了看封秋白一脸你要是问我就削你的表情,还是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脸上的笑却怎么都压不住。

什么事?封秋白懒得看他那样子,开口问道。

听道封秋白问了,福松敛了笑意说,回主子,大皇子宴请,请您明日和裴公子赴宴。

推了。

可是这都是第三回了,再回绝怕是不太好吧。

福松有些犹豫,刚来送请帖的人可是不怎么客气。

怎么,还害怕他来卫国公府抓人不成?他不过是来示威罢了,随他去吧!

是!

福松立马明白过来,干脆答道。

裴若源一路狂奔回了自己院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跑的了脸又似乎更烫热了几分,他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才算在冷风中把心里那点燥热压下去。脑子也逐渐清明了起来,他以前从未发觉封秋白的好看,今日算是体会了一会,心里暗想着一个男子长得如此俊美,真真是个祸水。正想着,突然想到了那个被扔在角落的酒葫芦,原来封秋白躲起来就是为了偷偷喝酒,他那身子怎么能饮酒呢?裴若源心内诧异,实在是不敢相信,但他又不会眼花,只好转身出去想要找,封秋白问个明白,谁知却正好在院门撞上了对方。

你怎么喝酒?裴若源直截了当的问道。

没喝。封秋白回答的极为干脆。

封秋白已经整理得到,不是刚才那副安逸样子,裴若源看着仍旧比平时好看了几分,又听封秋白如此说,不禁觉得是不是自己眼花。

没喝?那我怎么看到酒壶?裴若源追问道。

哦,我那酒壶装的药。封秋白想了一下回道。

我不信。裴若源见他有些迟疑遂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