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见想起之前在市集上叶知秋的本领,自是不会放弃这么一个试探的好机会。
现在我身体抱恙,有的本领难以施展。还请叶公子帮助我查看右边的石门,我就负责这边的。
收到邀约,叶知秋没有拒绝,反而欣然接受。
他们分为两拨人,各自检查一边。
李玄策跟了过来,让白酌去跟叶知秋。
我发现你有些不对劲,是病症加重了吗?
唐见最怕的就是这位爷,要是被他知道自己的眼睛又瞎了,指不定还要和他闹一会儿。
没有,只是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
李玄策放下担忧,赞同道:确实。这里阴森森的,不像是供奉神明的地方。
主子,你能顺利找到吗?孟平依然挂心。
唐见也不确定,只能凭借以往的经验试一试。
前殿不会摆放太多的神像,两边应该依次会放烛台、小神明和功德箱。
他试着用手去摸,一下就碰到了滚烫的火苗。
你们试试去扭动那些小物件,记得速度要慢,若是中间听到有什么异响而石门未动,就把它放回去。
知道了。
领了任务,大家各自行动起来。
另一边的叶知秋听了,又是一顿赞赏,唐兄这法子甚妙,如此一来就能避免打开其他机关了。
唐见细细摸索着手下的烛台,叶公子那边可有何进展?
叶知秋笑道:并无。
唐见不管他,将目标换成了烛台下的小神像。
这应该是花使的石像。而当他回想起门口那两个怪物时,忽然不是那么想碰它了。
奇怪,你们听到什么动静了吗?
孟平蓦地发出一声疑问,狐疑着直起了身子四下张望。
唐见立刻停了下来,这时,在他右侧的墙壁里边儿传来了阵阵缥缈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墙的另一头远远呼唤,可他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我也听见了。李玄策是第三个察觉到的人。
哎你们可别吓我,我怎么什么也听不见?莫不是你们那边传来的?叶知秋道。
白酌也应和道:没错,我们这边毫无动静。
难道说
倏然,唐见手下的小神像由里到外自发爆裂开来!
危险!
碎石飞溅,唐见灵敏后退三步,旋身躲开。
紧接着,整个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伴随着机关轰鸣作响,房梁上无数尘灰掉落,左边的石门竟然就这么打开了。
哇撒,还是主子你厉害,这么快就打开了。
唐见沉下脸,不,不是我打开的。
叶知秋走过来,捡起地上的碎片端详,石像里有机关,时机一到里面受到压迫就会炸裂开来。定是我们有人不小心触碰到了什么而不自知。
或许是如此。
石门打开,面前出现了一条幽深通道。
里面潮湿阴冷的风扑面而来,带着些许霉味。唐见闻了觉着鼻间有点痒意,心道这可对伤寒不利啊。
怎么连灯都没有?孟平胆大,扒着门框往里草草看了一眼,好窄啊,这是暗道吧?
叶知秋:机关发动,花神殿内的布置会有改动。哎,要是当初我能把城主的神殿地图偷出来就好了。
你现在才知道吗?
唐见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掏出一张符纸将它叠成纸鹤。
先让纸鹤飞一段距离,若是见它光亮不减、没有自燃,就说明前路是安全的。
他其实还有一个疑惑。
虽神殿庄重更有神明庇佑,可一旦破败出现衰退之象,就很容易引来妖邪侵犯、占据领地。而他在这里站了足足小半个时辰,并未察觉到一丝一毫妖物的气息。而神殿带给他的不祥之感,却是如此真实。
也许,这次遇到的东西会是他极难应付的。
这次换我走前面吧。
叶知秋爽快地大步向前,矮身进入通道。为防不测,唐见主动去了最后面。
待他双脚彻底踏进通道之后,又听孟平惊呼道:灯熄了!
唐见看不见,而直觉告诉他是方才香火房内的灯熄灭了。他讨厌这种感觉,像是有人在前面静静等着他们,而他始终猜不出这人究竟是谁。敌暗我明,最是难防。
怕军心动荡,唐见又放出两只纸鹤在左右,保证有充足的光亮。而此通道确实狭窄,连手臂也不能完全展开。
后面不会突然出现什么人吧?孟平攥紧了唐见的手,怕极了这个地方。
你别说话了,老子我都有点发怵了!白酌在孟平前面,没忍住搓了搓臂膀上的鸡皮疙瘩。
唐二,我去后面陪你吧?
听李玄策要来,唐见笑道:鬼怪我见多了,吓不到我的。
五人不紧不慢缓缓前进。
前方的黑暗摸不到尽头,阴风再次袭来,像是哭泣的姑娘幽幽哀吟。
原来墙里面的动静是风。
好冷,怎么又冷起来了?
唐见裹紧身上的衣物,冷不防又一个喷嚏打了出来,在通道内尤为清晰。
唐二,你还在吗?李玄策又问。
在的。
叶知秋走在前面,提了一个建议:不如我们每隔一炷香时间就来报数,这样谁不见了很快就可以察觉。
好。众人一致赞成。
那我开始了?一。
二。
三。
唐见:四。
他说完,连自己也察觉到了不对。
你不是五吗?
唐见倒吸凉气,伸手往前一捞,抓住了一个人的肩膀。
哎主子对不住,刚才我以为不算。我们重新来重新来!哈哈。
原来孟平忘了报数。
一。
二。
三。
四。
五。
白酌疑惑问:你不是五吗?怎么又喊的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