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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 / 2)

不好,她要把人带走了!快把那女人抓住,记得留下活口!

另一名禁军骂道:老李你瞎吗?哪个婆娘力气比牛还大?

我他妈还用你说吗!

没事,就算如此,他们还有柳天师吩咐下的东西,只要近身,便可封锁住那人的行动。他们人多势大,就不信没一个人能挨着那人的边。

准备再次出动,眼前的花雨竟下得更大了。密密麻麻完全遮住了视线!待他们终于冲到刑台上时,人与魔早已不见!

你别动,我快拽不住你了。

唐见带着他疾驰,后边追兵声越来越近,而自己的呼吸也愈发急促,脚踝上似是绑上千斤顶,每挪一步都艰难无比。方才的那一出已耗尽大半气力,喉间更是隐有铁锈之味。若再不抓紧,恐怕不妙。

闻言,他果然不动了,乖乖的任由唐见摆布。

城门就在眼前。

他根据守卫的交接时间推算出空隙,让孟平偷偷潜入,提前打开城门。

看样子,那小子办得不错。

马上就能离开这里了,再坚持一

未尽的最后一字,消失在张开的口中。

城门口处,一道颀长挺拔的人影如修竹立于尽头。他身着宝蓝天师锦服,一手撑伞,一手负在身后,似乎在此处等了很久。伞面遮住了他大半的面容,握着伞柄的手上戴了一副黑手套。

人未露面,可是这手套唐见是再熟悉不过。

柳铭雪从来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东西,而对于外物他亦然不会主动接触。为了他这个怪毛病,唐见特意委托奇门遁甲之派为其打造一副由特殊宝具制成的手套。材质轻薄,刀枪不入。

要是他这都没认出来,那他就是真该瞎了。

唐见,你回来了。

他将唐见二字咬得极重,掺杂了深深情感与痛楚,恨不得将至撕碎、吞咽下肚。

尽管内心不停暗示自己有伪装在身,但呼吸还是不由停滞。为什么自己居然会怕他?明明错的人是他,背叛的人是他,对不住自己的还是他。有何惧?

唐见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愤怒与悲伤,不愿争辩。手断红绫,腰间纸剑出鞘,只待开战!

对方未言一词,柳铭雪却心如明镜,负在身后的右手逐渐收紧,自顾自低声喃喃道:

我可以认错世上所有人,而唯独你,不行。

☆、柳铭雪

见对方仍无开口说话的意思,伞下人轻笑,目光向上移去。

纸伞撑高,露出一张极为俊美而苍白的容颜。一双琥珀色瞳仁中,暗藏狂潮。

柳铭雪从小就是美人坯子。唐见当年捡回他后,差点将他错认为姑娘。而随着年龄增长,这副皮囊愈发妖孽,性子也愈发捉摸不透。

以前他给自己的感觉是美人,但现在,只有毒蛇。

唐见按捺住额间跳动的青筋,不停告诉自己不许在这里露出马脚。可要是他开了口便会露馅,眼下,怕是只有杀出一条生路了。只是这人看着自己的眼神令他着实不悦,像是要将他看出一个窟窿来。而说到底,承不承认是一回事,问题是,他是如何看出自己的伪装?

然而,还没等他出剑,柳铭雪的目光慢慢从他的脸上移去了肩膀,蹙眉道:你瘦了?

听他这话,唐见再也忍不下去。害他至此的始作俑者,哪儿来的脸面说这句话?

利剑铿锵而出,卷着花雨凌厉刺去!

见对方态度淡漠,柳铭雪脸上的表情也慢慢冷却下来,可嘴角依然挂着一抹不明笑意。

好,那就让铭雪好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说完,伞面旋转,亦是携着满风花对应袭来的花剑。在剑与伞接触的一瞬间,唐见猛然感觉虎口处震得发麻,痛感也随之而来。他心道不妙,赶紧撤回剑势转攻为守,寻到机会再次出击!

其实他们二人的才学武功皆出自于师父飘渺仙人。虽路数相同,但因悟性差异彼此的实力亦有很大差别。

唐见一直重武轻文,而柳铭雪则恰恰相反。所以这一仗,唐见本以为可以打个平手。可是这一招过后,他不那么确定了。

好啊,合着以前过招都是客套我的。这样一想,心中怒火不由升得更快,剑招也愈发迅速。但柳铭雪似乎不打算接招,只是一味避让,顶多以伞骨挡回他的剑。

自始至终,唐见居然没有伤到他一星半点,甚至几个回合下来,对方连一片落花也未沾到。

师兄,我们快些打吧。铭雪为你备了你最爱的醋鱼,回去晚了可就不好吃了。

自己累的要死要活,这人居然悠哉游哉出言调侃。

他还真不想玩下去了。

唐见后退三步,收剑入鞘。右手提起地上的人,冲着柳铭雪一扬下巴。

怎么?

柳铭雪顿住。堂堂帝天师,竟随着一个无名小卒的动作停了下来,驻足静静等待对方开口。

他手中的人感觉到不对,刚打算挣脱时身子猛然一轻,带着惊人力道飞快朝柳铭雪而去!

唐见竟然将他扔出去了!

变故就在一瞬。

唐见趁着柳铭雪应对飞来横祸之际,脚下注力,以凭生最快速度朝城门冲去!

惊愕的字眼卡在喉间。

唐见终究没忍住,侧首回看过去。只见柳铭雪迅速撤了伞,左掌狠狠拍向来人,右手却朝自己方向伸来,想攥住唐见的衣角。但唐见这一步太险、太快,指尖只能触摸到他一角的布料。

就这么一眼,不知是不是自己眼神又不好使了去,他竟在柳铭雪的眼中看到了不舍。

做戏真要做到此等地步?

他不会相信他,至少现在定是不会。

收回目光,唐见没有留恋,飞身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大、大人,不是小的不争气,是唐见那贼人他、他太狡猾!那被唐见救下的妖魔颤颤巍巍扯下脸上的符布,露出普通人的容貌。原来他根本不是什么妖怪或九皇子,只是用来钩人吃饵的假象!

他跪在地上不敢再多言,而余光瞥见帝天师仍望着那人离去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

你叫他什么?

这句质问藏了怒气,他吓得不行,连话也说不齐整了,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