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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2 / 2)

皇后镇定自若的道:“没什么。”

温久周愈发觉得有问题起来,尤其是周围的温度都冷凝了几分:“话说回来,缠住大殿下的恶鬼,最好是自愿离开大殿下的身体,若不然,即使祛除,也有怨气遗留在大殿下的体内,造成大殿下精神气不好,严重些还会危及到子嗣的延续。”

皇后一怔:“这般严重?就没什么两全的法子吗?”

“最好的方法,便是了却鬼魂的怨念,我可以施法让鬼魂与大殿下见上一面,若是能让他松口离去……”

皇后的手捏紧:“不可!”

她也发现自己紧张过头了,很快她又恢复平静道:“恶鬼模样丑陋,又岂是一国皇子该看的!”

柳沉粹顺着温久周的话语看向桌上的朱砂和纸沫时脸色就变得不好了。他飘进内室,看着放好的木匣子,心中暗想着移开木匣子的盖子。

当他的意念越来越浓厚的时候,那木匣子的盖子当真就微微移了一点。

柳沉粹继续努力着,终于木匣子里的东西暴露在了他的眼前,他冷漠的眼里浮现出不屑。

啧,把他的生辰八字提上去,还扎着洞……

不就是想让他连死都不得安宁吗!?

柳惊风听到屋内‘啪’的一声响,连忙站起来,对着温久周道:“扶我过去看看……”

第五章 大侠的四儿砸[补]

皇后脸色骤变, 燕儿极快的反应过来:“奴婢去瞧瞧。”

她步伐轻盈又快,待看到屋内一地的人形纸张,立刻拿过一件披风往地上扔去,罩住一地纸张,趁着大皇子进来前将木匣子整理好。

殿下的眼睛瞧不见,忽悠过去也容易。可是跟在殿下一侧的驱鬼大师,看到这一切, 定会明白皇后现在诅咒着死去的三皇子。

温久周看着地上的披风,刚想说些什么,燕儿便先人一步道:“风太大了, 一吹就把披风刮跑了,恰好砸到木匣子上,奴婢刚把窗子关住……这里头也没什么事情,殿下还是和娘娘去叙叙吧, 娘娘可担心您了。这里有奴婢收拾,不打紧。”

柳惊风微微眯起眼, 虽然他瞎了,可正常的表情还会做。

直看得燕儿背后冒起冷汗,温久周目光停留在地上的披风上,这屋里的温度很低, 壁炉上却生着火……

柳沉粹环着自己的双手,心中如暴风肆虐,将他残存的善良全部剥夺!

若不是他发现了,他还不知道——

皇后不仅害死他还不够, 还想着让他尸骨无存,受着难捱的痛苦。怎么!居然连死人都不肯放过么!

既然你如此无情,也休怪我不放过你们了!

柳沉粹越发阴冷的目光,使得周围的温度又低了许多。

他只听到温久周柔声道:“我帮姑姑将披风捡起来吧。”

那速度极快,在燕儿阻止的前一秒便掀开了披风,她的神态霎时便变了。

披风掀起后,底下抹着朱砂的人形剪纸便显露出来,皇后进来时,就看到纸上的生辰八字,温久周诧异的捻起其中一片人形纸张,一字一字道:“柳沉粹?这不是三皇子么?”

皇后的平静瞬间便变了,她唰得夺过温久周手里的纸,眼中蕴涵警告:“夜寒露重,这边温度低,燕儿,你带大殿下去外头……”

燕儿飞快答:“是!”

“母后,温久周刚才念及三弟,可是发生什么事了!”柳惊风才不给皇后这个掩埋事情真相的机会。

“能发生什么事情,是母后给你三弟做了套衣服,提上名字烧掉,便能给你阴间的弟弟了。现在天气这么冷,母后怕他在那头冻的很。”皇后眼神示意燕儿,柳惊风只感觉到一双手搭着自己,想将他牵出内室。

“母后,你定是有事瞒着儿臣!”柳惊风挣开搀扶着自己的手,温久周缓缓站起来,眸色犀利:“皇后娘娘,您知不知道这样做,会伤到三皇子的灵魂。”

柳惊风颤抖着,不可置信的又一次询问,希望能得到回答:“温久周,你说什么?什么东西能伤到三弟!”

尊贵的大殿下慢慢跪伏下来,往前摸索着,燕儿也蹲下来,阻止道:“殿下尊贵身躯,想要什么只管吩咐奴婢去做便是……”

她虽是这般说,却自发将纸张往后一推,让柳惊风接触不到。温久周拾起纸张,便往柳惊风手中递:“上面涂有朱砂,朱砂乃辟邪圣物,其功效可放于家中镇宅,保平安,转运,驱邪……”

柳惊风仔细摸索着,纸张是一个人的形状——纸张上涂上驱邪的朱砂,这莫非是要让鬼魂无处安身?

皇后终于惊慌失措起来,她看着自己儿子的脸色沉下来,她发现事情朝她不愿去想的方向发生了:“风儿,你听母后说……”

柳惊风将手中的纸捏成团,冷淡道:“母后,我手上的根本不是你说的烧给三弟的衣物,而是涂抹上朱砂的纸张,您有事瞒着我对吗?我是您的儿子,您到底瞒着我什么事情!”

那已是怒极,连儿臣二字都不愿说了。颇有种失望的感觉,令皇后的呼吸都窒住了。

柳沉粹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嘴角勾出讽刺的笑容。

看到了吧!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憎恨皇后了吧?那么你呢?你该做什么反应呢?

“母后,三弟做错了什么!让您如此对他?!”柳惊风的质问层层递进,让皇后的表情愈发的痛苦和复杂起来。

她握紧双手,面上的痛苦不能透到柳惊风失明的眸里。

柳惊风的双手因为用力冒出青筋,手中的纸早就不成样子,许久,他才松开手,任由纸张飘零在地上:“您如此这般,怨不得三弟托梦,要我下去陪伴他。”

皇后看着自家儿子颤抖的身形,心中也难受不已:“母亲这样做还会害你不成!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母亲这样是为你好啊!”

“打着为我好的旗帜,做这样的事情?这有损阴德啊!他是我的兄弟,如同我的手足一般……”柳惊风沉痛的捂住脸,空气都凝固住了,燕儿无措的道:“这都是为您好。”

皇后还想说什么,就见柳惊风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无法接受这些一般抿紧唇,而后转身,磕磕绊绊的朝外走去。

但是他是个瞎子,前面就是墙壁,往前走去的后果就是以头撞墙,指不定还要摔个大跤!

温久周极快的拽住他,他听到柳惊风颤抖的声线:“你放开我!”

温久周将他拽进自己的怀里:“听话!待会撞到了怎么办?”就算是为了给柳沉粹看看哥哥还是在乎他的,也不该拿撞到自己为代价。

皇后看着这一幕,冷声道:“驱邪大师,你该知道什么事能说,什么不能说的!不能守口如瓶,你便是有天大的本事,本宫照样能让你在皇宫里呆不下去。”

温久周恭谦的说:“娘娘放心罢,这事绝不会透露出半点风声。”

皇后带着护甲套的手一挥:“你心里清楚便好,你在门外呆一会,本宫和大殿下有话说。”

温久周暗地里捏捏柳惊风的小指,面上从流:“遵命。”

柳沉粹自然不会乱飘,他死死的盯着皇后娘娘和大殿下,都快预测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他的兄长,他前半身一直好好对待的人,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他自幼跟在皇后娘娘身侧长大,也不知道浸染了多少事情……

刚才那副气急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外人面前表露出来的。

柳沉粹的心情绝对是复杂的,不怪他现在思考事情阴暗,连他自己都想不到,为何从前对自己这般好的皇后娘娘,竟存了害他的念头。

那看似无害的柳惊风,是否也如他的母亲这般,其实内心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