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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真身出现(2 / 2)

然而,无论她再怎么的催眠自己,该来的终究会来。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脚步如飞的侍卫很快就从距离这里较近的南宫门处领了个女子过来。她一袭白衣,还戴着长及腰身的白色帷帽,将面容遮挡得严实,但身段却很是窈窕纤细,走动的姿态亦是非常优雅端庄,看得出来是受过良好教养的小姐。

她弯膝,向秦子瑞盈盈的行了一礼,然而却并没有开口说话。

秦子瑞虽然对此有些奇怪,但也没多说什么,只道,“把面容露出来吧。”

女子顺从的点了点头,然后将手慢慢的靠近了自己的帷帽,轻轻将面纱掀开,露出一张白皙美艳的芙蓉面来。

看清她面容后,众人顿时大惊。这人果然如苏夫人所说,和那画像上的人果然五官基本一模一样,虽然有因年龄增大而发生了些许变化,但还是一眼看上去就觉得她们应该是同一个人而没有像贤妃那样有着浓重的违和感

苏贤妃此时更是惊讶无比,但她与旁人惊讶的却不是同一个点,而是这个女人的脸。眼前这个女人的脸犹如刚被剥了壳的鸡蛋一般光滑细腻,但真正的苏云岚的脸早就已经被毁得满目伤痕了啊她很确信那张脸绝对没有再恢复的可能,更别提像眼前这个一样白皙细腻得让人嫉妒了

心里这么寻思着,苏贤妃开始瞪大眼睛,仔细的观察起眼前这个女人的脸来。看了半晌,终于发现了端倪,她连忙转头看向秦子瑞道,“皇上,这个女人是假的她脸上戴了人皮面具”

今天这一天她一直被苏夫人压制得死死的,现在终于找着了一个破绽,是以苏贤妃这句话说得格外响亮,让满殿的人都足以听得一清二楚。

众人原本对那白衣女子的身份已经信得差不多了,紧接着却突然听到苏贤妃爆出这么一句话来,顿时面面相觑,一时竟是完全不知该相信谁的话。

苏贤妃暗生得意,心道这苏夫人聪明一世,但可惜糊涂一时,居然为了尽快扳倒她而选择又找了个假冒的苏云岚来,这下被她揭穿后可是真正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这么想着,眼角眉梢不自觉的露出了些许喜意,看得旁边客席上的叶瑾好一阵失笑。她也太天真了,苏夫人这样的厉害人物怎么可能会犯这等低级错误。不过

叶瑾眼里慢慢的染上了深沉意味,从今天苏贤妃和苏夫人的这番交手来看,苏贤妃的确段数算不上高,这样的人实在不像是个有本事能想出之前那么多狠辣的阴谋诡计的人来,可她却又确确实实的是顶替了苏云岚这么多年的人,这其中的差异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就在她垂眸思索的当,那边苏夫人也已经开始反击起来。

苏夫人朝苏贤妃唾了一口,干脆的承认道,“没错,她是戴了人皮面具。”紧接着还不待苏贤妃露出得意之色,就立马继续冷笑着道,“但她那人皮面具只是把脸上多余的东西给遮住了,其它的根本就没变”

说着,她也懒得再去看苏贤妃脸上瞬间僵住的喜意,转而对那白衣女子柔声说道,“云岚,你把面具取下吧。”

这女子显然和苏贤妃是两个极端,对苏夫人的话很是听从,当即便乖巧的点点头,伸手抚上耳旁,以众人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的将人皮面具取下。

面具之下,是一张伤痕累累纵横交错的脸,左半边上更是有一块铁烙的痕迹,看上去极为恐怖。尤其是在刚才那白皙惊艳的芙蓉面的对比之下。

见到这副面容,宾客中有胆小的女眷甚至尖叫了起来,其他的人也纷纷面露惋惜。好好的一个美人就被这样给毁了

旁人都是如此感想,更别提苏夫人了。即使之前已经看到过自己女儿的真实面目,可现在再次见到,她也还是热泪盈眶,指着身为罪魁祸首的苏贤妃破口大骂,“是你,都是你这个毒妇害的把我好好的女儿害成了这副鬼样子,你还是人吗你连畜生都不如”

而苏云岚本人也不禁泪流满面,这么多年的委屈终于在今天这一刻彻底爆发,抱紧苏夫人的手臂痛哭起来。

她这一哭,声音极其残破沙哑,众人这才发现原来她已经连舌头都没有了,难怪从进殿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这么一看,愈发觉得她们母女俩抱头痛哭的场面凄凉无比,众人个个都不自觉的将谴责的鄙夷目光投向了苏贤妃。她也太狠毒了,不仅鸠占鹊巢,而且还把别人正主害到这副田地这样的人五马分尸都不足够填平她的罪孽啊

看着苏云岚和苏夫人那痛哭流涕的模样,秦子瑞也觉得她们甚是可怜,但脑中理智犹存,轻声的咳了一咳,示意苏夫人停下来,然后问道,“苏夫人,如若一切都按你所言,那该如何解释她的面容明明和苏云岚的面容相差不小,但这么多年来却连你一个亲生母亲都没有察觉到异样”并且这么多年来,在宫中他竟然也丝毫没有察觉到贤妃是个假的。

苏夫人识时务的停下了哭泣,并且迅速的调整好状态,尽量口齿清晰的答道,“回禀皇上,这个也是臣妇一开始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但后来经过很多天的日思夜想,臣妇终于想明白了。”

苏夫人吸了吸鼻子,把泪意全部压了下去,然后指着苏贤妃狠声道,“在云岚十三岁那年,她不知用了什么恶心的法子混进苏府将云岚绑走,随后便用人皮面具伪装成了云岚的模样然后,她仗着自己和云岚有几分相像,在后来的两年里慢慢的调整人皮面具,一步一步的逐渐恢复成了她自己原本的模样而那两年正好是姑娘家面容逐渐长开的时候,她又是在眼皮子底下一点一点的极其细微的改变,再加上她一直将云岚的举止都模仿得极为相像,可悲臣妇当年竟是误以为这是姑娘家面容的正常变化,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不对云岚啊,是娘对不起你”说到最后,苏夫人又痛心疾首的搂着苏云岚哭去了。

听她这么一解释,大越的小姐们倒是也纷纷记起了些旧事,难怪那两年的苏云岚开始频频在她们面前露面,当时她们还以为是她性子变开朗了,可现在再细细想来,敢情那个时候她是为了让她们适应她的面容变化啊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居然在不知不觉中被人掉了包,而且她们竟然还丝毫没有察觉,这不得不说是件极为可怕的事情

旁边的这些小姐们后知后觉的开始和闺中密友议论起往事来,个个说得唏嘘不已,叶瑾依旧如往常一样清冷着默不作声,但这时却也用眼角余光看了看楚晔,不自觉的含了几分钦佩。这个答案正是他想出来的,别看现在听起来似乎容易,但一开始要以反其道而行的思路去想却是极为困难的。

世人常常习惯性的以为,越是身边人就越容易发现其变化,然而实际上,当一个人的变化是在眼皮子底下一点一点的进行时,却很容易因为习以为常而不小心忽视,直到某一天那些细微的变化便会累积成了大变化,面貌也已然大变了样。到那时反倒是那些直接将她们前后两张面容进行对比的人,更能发现其中的巨大差异。

就在她们议论纷纷时,那些前去苏府和朝芙宫带人的侍卫们也回来了。结果自然是那些心腹侍女一一肯定苏夫人的说辞,证明她和苏云岚均是暓视者,向来分不清红色和绿色。

在这过程中,苏贤妃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仿佛已经认了命似的。

事情发展到这里,真相已经算是彻底清晰了,秦子瑞虽然对这种鸠占鹊巢的戏码倍感荒唐,但在事实面前也无话可说。他面色冷凝,看向苏贤妃沉声道,“贤妃,事到如今,你可还有何话要说”

他话音落下,苏贤妃再次静默了两息,随后就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讶异,齐齐转头看向她,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笑得出来

苏贤妃慢慢的抬起头,脸上的笑意竟是癫狂而悲凉,这次换她指着苏夫人大骂道,“王曼春,你也好意思骂我毒妇,我再怎么毒又如何能毒得过你”,,;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