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毯下,素卿瓷裸露在外的肩头上点点红痕,熟睡后的小脸美丽安静的像个听话的洋娃娃。小小的身影蜷缩在男人怀中像个娇小的婴儿,恰好契合的弧度好似上帝创造的天生一对,他们冥冥之中本就该属于彼此。
良久,厉时谦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眸光中的一点反射的光亮透着锐利。
他支起身子,低头看着沉睡在自己手臂上的娇小女人,这一刻,所有的情绪终于再无掩饰。
“卿卿,对不起”若有似无的轻喃飘散在空气中,他借着卧室内竟有的微光凝视着这张姣好的面容,久久停滞了表情。
电子时钟上的数字一点一点的跳动,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厉时谦终于将手臂轻轻地从素卿瓷脖颈下抽了出来,小心翼翼的将薄毯往上拉了拉,将室温调高些后,这才拉过衣架上的浴袍披在身上走了出去。
凌晨三点多的落芒市已进入了睡眠,可放眼望去,这座城市的霓虹暗影依旧连绵到天际,与黑夜融为一体渐渐远去,带着几乎绝望的华丽昌盛
“御子。”厉时谦启唇开口,深邃黑眸里照映着窗外的璀璨光影,盖不住深处的寒凉。
“怎么,你终于决定要下手了”另一边传来了道磁厚不羁的嗓音,吊儿郎当的语气确实意外的好听。
厉时谦和江御子相识已久,对于好友这般直白的开场见怪不怪,只不过比起江御子的慵懒,厉时谦显得更加严肃沉默。
见对方良久不出声,江御子这才停止了玩笑,呵呵了两声开口,“哎呀,你怎么也和霍斯彦那个老头子一样无趣了呢”
“嗤。”厉时谦闻言不屑的嗤了声,唇角倒是勾起了一丝笑意,面容紧绷的严肃也稍稍淡却了些,“我需要你尽快查清这些关系,不能有一丝遗漏。”
“最重要的是,不能让波士顿那个老头子知道。”
他一字一句的说道,落下最后一个字时几乎是咬牙切齿。
江御子自然是听出了他语气中倏然的转变,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只是答应道,“好,宇社的严谨性向来极高,这些不是问题,我会尽快给你一个答案。”
“再见。”厉时谦也不客气,干脆果断的甩了两个字过去。
事情解决了,他该挂电话了
“诶诶诶,什么鬼啊”那边的江御子一愣,顿时心理不平衡了,气的直咬牙,憋了好半天,最终用这大男人的嗓音发出了一串少女欲哭落泪的声音,听得厉时谦鸡皮疙瘩都快掉成金字塔。
“我这么帮你,没想到你这么没良心,没一句谢谢也就算了,居然三句话不到就跟我说再见,简直有病”
厉时谦感觉头顶拉下了三条黑线,奈何知道好友的性格,只好耐着性子笑道,“你又不是我情人,我要是跟你还能煲上几个小时的电话粥,那才叫有病。”
“”
到底两人也都没那般干脆,良久的沉默像是道近了千言万语,想来小时候他,江御子,还有霍斯彦三人拜把子的友谊是那样纯粹,可谁又能想到,长大后,各自有了各自的立场,好像一夜之间再也回去从前。
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御子你说,我这么多年是不是做错了”
厉时谦的嗓音突然浅浅落下,声音中带着迷茫和孤寂,像个盲人在大雾里寻找着路,过了好久才发现自己离原来想到达的地方愈来愈远
他已经执着了太久,最终成为了一种放不下的执念。
厉时枢曾经说的对,这是几乎病态的偏执,然后像毒一般一点点蚕食鲸吞了他,最终只会变成恶魔。
恶魔吗
可是如果没有这个毒,他可能早就失去走下去的力量了。
这么久以来的盘算,每一步都按照他预计的到来,除了
她。
想到这里,厉时谦落在身侧的大手猛的握紧,他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这样就可以驱赶自己胸口撕裂般的疼痛。
是啊,直到遇上素卿瓷,他才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电话里递来了一声无力的叹息,他道,“时谦,你是亲手把自己逼上了这条不归路啊”,,;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