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从哪甜,盐从哪咸,万事都有前因后果。林伊筱为自己的冲动盲目付出了血泪的代价,如今,被锁在这暗无天日的小黑屋中时,心中的那一股悲凉可想而知。
她睁着眼眸,想从这黑暗的世界中找到一丝光亮;她自己鼓励自己,在这一刻,反省着自己的生活。
她不能就此屈服了,因为她还年轻;她不能就此放弃了,因为她还有体弱多病的母亲。
静悄悄的,一切都那么安静;她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又仿佛听到了母亲的呼唤声。
“当当”似乎门外有人上来了,紧接着,是转动门锁的声音。
林伊筱听到了大门被推开时的沉闷,“噶”一声,厚重的大门被打开了。
“少奶奶”是黄玉华的声音,她摸索着打开日光灯,“咣当”一声,灯亮了,林伊筱一阵刺眼,眼珠似乎一时间没有经受住亮光的照射。她闭着眼睛,过了一会儿,才缓缓睁开。
黄玉华端着饭菜,眼神中带着怜悯。她为难地坐了下来,轻轻拿走了塞在林伊筱口中的领带。
“黄姨,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好吗”林伊筱马上开口哀求起来。生活真是讽刺,原本在这个向园内,对自己最好的丈夫却是披着羊皮的狼;原本以为冷若冰霜的管家,却是一直心中悲悯她的人。
她还是太不识人了,这时,她才认清了自己,也认清了别人。
黄玉华摇摇头,用勺子舀了一口饭菜,“少奶奶,你还是吃点吧,以后别那么倔强了,我劝过你,别和少爷对着干”
饭菜送到林伊筱的嘴边,他摇着头,完全没有吃饭的念头。她惊恐的眸子中,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黄玉华此刻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她只想抓住她不放。
“黄姨,求求你,帮我解开铁链好吗,放了我,让我回家”她担心自己的母亲,想到了逃离。
黄玉华放下手中的饭菜,她其实也很同情林伊筱,可她是不会背叛向天戈的。她对向园的忠诚,是对向氏子孙从骨子里虔诚和忠心。黄玉华是个很好的忠仆,她一切都会以向园的利益为重,虽然,有时候,她的良知没有泯灭,心里也在挣扎,可她却不会走出那一步。
这就是黄玉华,这也是向天戈信任她的原因。
她知道了向园那么多秘密,可是她却不会向任何人吐露半分。
“少奶奶,你不用求我,我是不会背叛少爷的。再说了,少爷没有什么缺点,只是脾气比较急躁而已。”她还在替向天戈申辩,在替他的暴虐找理由。
“黄姨,这难道真的只是脾气暴躁而已吗你也看到了,他把我囚禁起来,这是剥夺我的人生自由,这是非法拘禁,是犯法的,你知道吗”林伊筱试图和黄玉华理论,可是这无疑是徒劳无益的。
黄玉华的脸忽然抽动了一下,她又想起了那些不堪的往事,曾几何时,有人也这样质问过她,只是她丝毫没有为此所动摇罢了。
“少奶奶,我劝你的话都是为你好,你也不用白花力气了,我是不可能放了你的。要知道,除非少爷允许,其他人都不可能接近这里。”
林伊筱一听,知道自己说不通一脸愚忠的黄玉华,她急切地大声叫喊起来,“救命救命谁来救救我”向园有这么多佣人,或许,自己刚才的大声呼喊,总能被一两个人听见吧。
黄玉华没有马上制止她,只是这么叹气,“唉你真的太倔强了,北楼是没有下人过来料理的,日常的打扫也只有我。”
林伊筱觉得黄玉华在骗她,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有呢向园光花匠园丁就有十几个,这里的花草难道也没有人打理
黄玉华看出了她的心思,善意地提醒道;“少奶奶,你还是不要叫喊了,不会有人听见的。你难道忘了吗,北楼四周没有一棵草木,光秃秃的土地上,连一棵杂草都没有”
“啊”林伊筱恍然大悟,她想起了那日的一切,孤零零的北楼就像是沙漠中的孤洲,四周没有别处的繁茂,花园中贫瘠的土地上,真的还是寸草不生
“为什么会这样你不是说,这里的土质不适合种花养草吗”林伊筱还不死心,其实她心里早就有数了,可还是要问出这一句。
“因为少爷不让这里种花养草,四周的土壤了全部都喷洒了抑制生长的除草剂。”
黄玉华吐出的这句话,让林伊筱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希望。
“他一直都这样吗”林伊筱无力地问道,“还是只是对我如此”
一阵沉默,林伊筱这才缓缓回过神来,饭菜都快凉了,黄玉华又端起碗想喂她一口。
既然逃离无望,林伊筱一时间都失去了生活的希望,她眼神呆滞,死死地盯着头顶的墙壁,抿紧嘴巴,歪过脸去,她一心求死,别无他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