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担心”她换了个话题,“我听说薛书记要升官了,你是不是也快了”
“早着呢,要明年下半年去了。”
她纯粹是为了转移话题,之后就拿一些路上的趣闻笑事给我说。我明白她的心意,极力控制住不去想李立秋的事,顺着她的话题问东问西,装着很感兴趣的样子。
这件事毕竟太严重了,我可以瞒着李冰冰,但骗不了自己,于是找了个机会和张有义见了一面。
他除了以前的冷静,还多了一份当父亲的成熟。
“有义,最近忙什么”
“绿源水业公司,我把人员重新做了调配,撤了一些人回来,下一步准备在锦都市开拓市场。”
我点点头,“这个想法很好,吴德人口就这么多,已经到发展的极限,这时候就应该把眼光放宽、放长远,看到更大的市场,打出自己的品牌。”
“我已经和刘县长谈过了,马上着手扩产,搞第三期建设,在目前基础上再翻一番。”
“企业经营你现在已经走上路了,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不它管理好,但是,另一方面的问题,你也要着手考虑了,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法。”
他表情很沉着,“我正在想办法。”
“金凤死了,你怎么看的”我紧紧盯着他看。
张有义微微叹口气,“这种结果我也没想到。”
“是不是与李立秋的死有关系”
“这个不好说。”他说得有些迟疑。
“社会上有人怀疑李立秋是被高利贷犯罪团伙砍死的”
张有义神色不变,十分冷静,“李总是陆县长的同学,那些人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
“这个不好说啊,犯罪嫌疑人作案的手法很高明,胆大心细,训练有素,先锋县境内还有这样的团伙吗”
“这个没听说,好像没有。”
“你能肯定”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能”
“公安局技术分析,作案的工具是弯刀,很锋利。”
他不慌不忙,“如果是认定是团伙作案,这些组织的人一般都是持变形刀具。”
“哦,是这样。”我见问不出什么,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女儿长得乖吧”
他难得一笑,“很乖。”
“呵呵呵有义,成家立业了,希望你好好珍惜,作为朋友,我不想大家有事。”
“多谢陆县长费心了。”
我们结束了这场艰难的谈话,虽然没有问出什么,但我明显感觉张有义说的不尽如实,隐藏了什么。一个最明显的漏洞是,他不知道境内同一性质的其他团伙,连谁在放高利贷也不知道,这是很反常的。
他是局内人,不知道是不可能的。如果不是他的人,他为什么要隐瞒
金凤的死,他很平静。金凤曾经爱过他,难道他一点也无动于衷按常理推断,他最起码也要在背后追查一下杀害李立秋的凶手,因为是这些人间接害死了金凤。
当然,他不承认我也无法勉强,总之,通过这次谈话,我明显感觉张有义与我有了距离,这是一种感觉,表面上他对我还是很尊重的。
如果是一个可以掏心窝子的朋友,他的语言语气眼神肢体等等,都会表达一种接纳、高兴的信息,张有义今天没有,我感觉到的是一种隔膜。
582山村问贫
金凤的死,他很平静。金凤曾经爱过他,难道他一点也无动于衷按常理推断,他最起码也要在背后追查一下杀害李立秋的凶手,因为是这些人间接害死了金凤。
当然,他不承认我也无法勉强,总之,通过这次谈话,我明显感觉张有义与我有了距离,这是一种感觉,表面上他对我还是很尊重的。
如果是一个可以掏心窝子的朋友,他的语言语气眼神肢体等等,都会表达一种接纳、高兴的信息,张有义今天没有,我感觉到的是一种隔膜。
“是不是我多疑了呢先入为主,提前存了一些偏见”我反复思考着,随即否定了。
从内心讲,我对怀疑张有义的手下是抵触的,是排斥的,极力希望在心里先为他洗脱罪名。和李立秋、王宝强十几年未见面,见面时那一刻的兴奋、喜悦,真真实实可以感觉到,哪怕他们不说一句话,就凭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可以感觉到一种熟悉和温暖,相互不设防的信任。
张有义传递过来的信息是陌生和客气,这让我心里有些无底,忐忑不安。
我摇摇头,想尽力把脑子里的不快甩出去,于是安慰自己道:“管他呢,杨广成如果破了案,到时候再说,现在无凭无据,疑神疑鬼对张有义也不公平。”
离春节放假还有一个多月,要忙碌的事就是考核、总结、汇报、慰问,这些工作提前都安排好了,现在只是按部就班去做就行了。
趁着这个机会,我去了一趟李家乡,这是我第三次去。
李家乡分水村有我捐赠的500万建希望小学,但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一直还没去过,心里很过意不去。
何文慧静极思动,要求一起下乡,她从来没去过李家乡。我考虑了一会,因为同行还有张光志、教育局局长杨德武,所以同意了她的要求。
李家乡是真的穷,当地有个说法是:山大无柴烧,山高绊死鸡。
这里是真正的大山区,山高绊死鸡我相信,因为这里的山像一把把尖刀,沟壑纵深,云在山腰。山坡上很少有大的乔木,生长最多的是火棘、黄荆、杜鹃、小檗、黄杨、沙地柏、铺地柏、连翘等,偶尔可以看到灌木丛里飞出一两只野鸡来。
从李家乡到分水村,我们整整走了一上午,山道崎岖,下临深渊,一块石头下去,几秒钟后才能听见响声,何文慧吓得脸煞白。
李家乡党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