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居乐业,难道他就没有物质追求没有开飞机、喝茅台、泡小姐的欲望
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宽广;心有多复杂,欲望就有多无垠。
我相信活得越简单的人,幸福的感觉就会越强烈这是我从李冰冰、黄依依身上感觉和总结出来的,她们现在想法简单,认为这辈子能和我陆川在一起,感觉就非常幸福了。
当然,这一点无法拿出来和李立秋交流,他现在正是欲望最旺盛的时候。
棚户区改造工程工期是两年,力争一年半完成,现在才刚刚开始,迁建房完成后就是拆迁和道路管网建设,我初步计算了一下,按目前的地价拍卖不但可以做到收支平衡,也可以一鼓作气把居民区的所有遗留问题、城区风貌等解决掉,如果加上改造带来的税收、gd增长、土地的增值等等,政府无论从直接的经济利益、现实政绩、改善民生、改善党委政府的形象等都大赚了一笔。
532铁窗对话
“这么好的事为什么以前把它当成负担和毒瘤呢几乎到了谈棚色变的程度”我暗暗思忖、总结,看来今后要多和古震、李立秋等这类型的商人打交道,政府工作也需要讲市场经济规律,一味强调政治、作风,会困住自己手脚的。
改革不但要懂政治,更重要的是懂得经济发展规律,棚户区如果不下决心改造,老百姓和全县的干部始终会对县委、县政府持怀疑态度。改善民生是政治,改善民生如果还能增加财政收入,估计这就是“政治经济学”了。
李立秋提出和社区共同开发集体土地,看来是可以考虑的一步棋,不过不是现在,得等时机成熟。
一个月后,公安局、税务局把证据收集齐备,决定依法对赵大富起诉。赵大富虽然委托了律师应诉,只不过是想存万一之想而已,偷漏国家的税款数额巨大,证据确凿,结束庭审时,他自己已经绝望。最后陈述时,撇开律师,自己对自己一生的犯罪行为作了一个小结,“尊敬的法官、书记员,公诉人指证我偷税漏税,并拿出他们自己不知从哪里收集来的证据,我无法可说,毕竟是二十多年了,连我自己也记不清楚了,相信法官会有一个公正的评判,评判这些证据的可靠性。我承认自己少缴了税收,但不承认是偷税漏税,更不承认这就是犯罪行为。大家明白,中国改革开放之处,地方政府为了鼓励经济发展,对个体经营者不论在贷款、税收方面都给予了大量支持和优惠,矿山企业是定额税,税额都是税务局说了算,我是严格按政府的要求,认真履行了自己作为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公诉人拿现在的税法指证我二十前的经营行为是犯罪,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我们的税务机关、党委政府领导都在犯罪我这些天反省自己一辈子的所作所为,成也官场败也官场。与权力结合,让我曾经拥有上亿的资产、无数的女人、世人羡慕的目光、吴德市首富的光环;与权力作对,让我走到了今天。我深知,权力在中国各个层面、各个领域发挥出来的魔力,所以,不管法官作何判决,我都决定放弃上诉,只是希望法律在权力面前应该体现出它应有的尊严”
在看守所等待判决的日子里,赵大富托人传话,他想见我一面。
我思索了两秒钟,答应了他的要求,不是以县长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我不能退缩,也不可以退缩。
我自己找到看守所管理员,要求看望赵大富。管理员不知道是不是认出了我,没有拒绝,也没有刁难,隔着铁窗,就我们两人,面对面交谈。
见到赵大富一瞬,我振作了一下精神,按王文刚的讲述,这位行动已经变得迟缓、呆木的老男人曾经也是先锋县官商两界不可一世的大人物。
当他在面前的木凳上坐下时,我看到了他眼里的落寞和无奈。
“听说你想见我我来了。”我把自己变得沉着而又冷静。
他出人意料的说了一声“谢谢”,然后解释道:“我谢谢不是讨好你,是说明陆县长还把我赵大富当一号人物,和我一样心里都惦记着对方。”
这老甲鱼看来一直把我当成了对手,正如他现在说的,我们相互的心里一直没有忘记对方是“敌人”。
“你要这样认为我也不反对。”
“成者王侯败者寇,我现在是你的阶下囚,但老实说,我没有败给你陆川,我是败给了先锋县县长。所以,我已经认命,不管法官判我多少年,我做好了思想准备,坐牢。”他故作潇洒的微笑了一下,“这也是你的目的,是不是”
我冷冷的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十多年前,如果我当时的心里不是一时软弱,也许就不会有今天了。”他眼睛和话语里是无限的遗憾。
“是不是该我陆川进来”
“我相信她已经告诉你,除敌务尽,这是大自然的生存法则,我忘了规则,所以遭到今天的报应,天意如此,我没有怨言。”
我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是天意吗对,我认为也是天意,但和你理解的天意不一样。老天爷对待每个人都是平等的,善恶孽报,全在自己的所作所为。我相信久走夜路必遇鬼,相信人在做,天在看,你以为你们那样做还可以得到老天爷的帮助自古以来你想想看,哪个恶人可以善终哪个连良知、道德都不顾的奸贼可以成功送你进来的不是我陆川,也不是先锋县县长,是人间正义,是代表公平的国家法律。如果你要求我来是谈这些,对不起,我失陪。”
“不是,我想搞清楚几件事,相信陆县长是个很坦荡的人,这些谜团困惑了我许久,希望搞一个明白。”
我重新坐回来,问道:“你问,如果可以回答我一定满足你的愿望。”
“那些捉王大锤奸情的人是不是你找的我一直怀疑这件事,你当时不过一小小的副局长,怎么可以请动那些人黑社会的人为你卖命呢”
我反问道:“你为什么这样怀疑公安局不是有定论吗。”
他摇摇头,“胡适才那些人只配白吃干饭,如果是煤矿老板想整王大锤,不用采取这种危险又不合情理的做法,他们只需把王大锤受贿的情节举报给上级纪委就足够了。再说王大锤下台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共产党的官哪个上台不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