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燕问道:“你笑什么这是真的,就这么多。”
我将她小巧的鼻子轻轻一扭,说道:“小傻瓜,一百二十万呢,你问问你们单位的同事结婚能收多少你认为这是正大光明的收入是吧”
“当然了,每对结婚的夫妇都收礼钱。”
“我问你,为什么别人结婚只能收几万或者十几万,我们就能收一百多万”
“你是说我爸爸是县委书记的缘故”
“老婆还不傻嘛,你想想,我们只请了十桌客人,按现在同行的送礼数目,我们最多只能收两万多,因为你爸爸是县委书记,所以第一,送礼的人特别大方,出手就是几千几万的送,第二,那些没被邀请的书记乡镇长,部门的局长、主任们也会借这个机会送礼的,所以就有了这一百二十万。”我拿存折在她脸颊上轻轻一碰,说道,“现在知道了没有你爸爸的县委书记,哪里来的这些合法的收入还有”
我本想提醒她上次医院生病时也在收钱,想想郎一平收钱肯定不止这些,逢年过节的收入加起来也快过八位数字了吧,只是他让郎燕感觉这些钱都是人情世故,礼尚往来,很“正大光明”。
“那你也要注意一点,报纸上电视里有那么多出事的人,我心里害怕。”
“放宽心吧,那些人都是贪得无厌,没有止境,只要注意分寸,讲一点策略,一般会没事的,你想想现在各级当官的,房子若干、抽好烟喝好酒,穿高档服装,坐进口轿车,儿子送出国等等,哪里来的钱可以这样说,如果按纪委规定的标准,现在的一把手没一个是清白的,遭了的都是没背景的,或者贪婪得不知道还有纪委、反贪局的人,像这种逢年过节、婚丧嫁娶,收一点钱谁来过问纪委知道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摇头,“因为纪委的领导也是人,他也要养活一家人,而且也想过得比别人好,不收他哪里来的钱”
“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不是有点道理,而是很有道理,没有好处谁愿意当领导责任又大,天天喝酒动脑筋,累死人。”
给郎燕做通思想工作很有必要,没有准备,随着今后收钱的机会越来越多,难免会让她感觉到日夜不安,担惊受怕。
估计郎一平以前从来不会在女儿面前谈论这些,每一笔钱都会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像她这样出身官府仍然不明白这其中的诀窍,绝对是一个特例。c
239 杨青山请客
第二天我陪郎燕到医院妇产科定了一个医生,因为提前给院长打了电话,医生的态度十分和蔼可亲,解说得也比较仔细,郎燕怀孕才一个多月,b超也没法做,咨询了一些细节就回来了。
按医生的说法,孕妇为了生产顺利,每天要适当的运动,切忌天天坐着躺着。一出医院我就陪她走路慢慢回家,路过河堤的一片别墅区时,我往里面张望,赵大富的别墅就在这一片。
虽然我越来越喜欢郎燕,但李冰冰在心里始终是挥之不去的疼痛,想起当初我们共同度过的那些痛苦心酸还有甜蜜的点点滴滴,心头一阵阵刺痛。
“父亲没了,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她现在怎么过呢”我有些后悔,“赵大富再混账也是她的丈夫,是她唯一的依靠,现在连这根稻草也被我掐断了,她会怎样的孤独和凄凉啊”
“唉”我暗暗叹了一口气。
郎燕准确的感觉到我心情的变化,问道:“老公,你不高兴了”
“哪里啊我就是太高兴太幸福了,想起从前一个人孤零零的难过,自从有了老婆,天天阳光灿烂,现在又有了儿子,心里有些感慨。”
郎燕轻轻一笑,温柔的低下头,说道:“我相信缘分,本来没希望了,要不是你撞伤我,也没有现在。”
“是啊,什么都是一个缘分,有缘千里结成亲,无缘有情也无情。”
李冰冰虽然已经成为过去,但她注定会在我心里扎下一根思念的荆刺
星期天上午,郎燕就回到了父母那边,我收拾好一切应用之物送了过去,中午吃完饭就起身赶回党校。
党校的课程是很枯燥的,老师讲课比较古板,共产党宣言、资本论、党史等等,一板一眼,听得人十分难受,大多数同学都提不起精神,课堂上呵欠连声。
到了最后十几天,同学老师混得熟了,纪律便渐渐松弛。吴军现在回寝室的时间越来越少,有时候白天和柳如烟一起缺课,张晶晶也发现了问题,私下里找到我,问道:“陆川,你发现问题没有”
“什么问题”我明知故问。
张晶晶有些不满意,“你越来越滑头了,吴军和柳如烟哪”
“嘿嘿,你别污蔑我哈,我的确不知道,你知道什么”
“算了,你说话现在没一句真的。”她说罢甩头就想离开。
“张书记,你这可冤枉我了,本人的确不知道内情,只晓得他们有点意思,具体到哪一步就不知道了。”
她转身坐下来,说道:“吴军胆子也大,不怕出事”
“嘿嘿”
“笑什么”
“我发现你也很八婆啊,他们爱干嘛干嘛,宪法规定,公民有处理自己身体的权力。”
“说不到一块儿,不和你说了。”她起身出去了。
我看着她婀娜的背影,突然发现她很失落,高不成低不就,形单影只,有些凄凉,估计她看到柳如烟处处留情,心里有鄙视也有嫉妒吧。
星期三下午刚下课,杨青山给我来电话:“陆书记,你现在有空吗”
“什么事”
“今晚约市委龚秘书长吃饭,想请你参加。”
我听了一惊,这可是机会啊,“还有哪些人”
“还有古震,就我们四人。”
“好,我刚下课,在哪里”
“我过来接你吧。”
这时候张晶晶过来说:“陆书记晚上有安排吗我想请几个同学吃饭。”
“真不巧,刚刚有人打电话说好了。”
她俏皮的看了我一眼,“这么拽那改天吧。”
我刚走到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