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我麾下有些时日了,汗马功劳什么的,我也不必多说。有你这么个侄儿,我徐九脸上还是光彩的。”徐卫道。
徐成哪能不知道这两年叔父的提携而且身在西军战事最频繁的部队中,他着实学了不少东西。因此正色道:“侄儿铭记叔父提携教导。”
“你爹如今作了陕北招讨使,接手了环庆,正是用人之际。这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九叔的意思,你回陕北招讨司去。”徐卫道。
徐成脸色一变,让我回去我这不是干得好好的吗一念至此,惊问道:“叔父,可是侄儿有什么过错”
徐卫摆摆手:“你想多了。你虽然比我还大点,但我总归是长辈,你若是有什么行差踏错之处,我自会直言。”
徐成默然无语,坦白说,他还真不想回去和父兄共事。在九叔这里多好,倒不是因为官大官小,待遇高低,主要是没那么多烦心的事。用不着和谁勾心斗角,也用不着成天被人训。
徐卫见他如此模样,抚慰道:“九叔知道你的心事,但天下父母都一样,没有不望子成材的。你如今已非从前那个浪荡子,到陕西招讨司后,好生带生,用心办事,你爹自会另眼看你。这事我已经提前和大哥打了招呼,他很是高兴。”
徐成一听,知道木已成舟,无法改变了。无奈地点点头:“既如此,侄儿遵命。”
这两叔侄说了许久,才发觉酒菜怎地还不来徐成心里不太痛快,遂大步抢出房去,往下喝道:“还作不作生意了娘的,等你酒菜来,洒家得当晚饭吃了”
骇得楼下的店主东一个劲儿地赔不是,允诺马上就来。徐成吼完,正待回去,忽听一人唤道:“哎,这不是,这不是徐经略麾下,那,那”
徐成扭头看去,只见走廊另一头正过来一人,三十出头,身形威猛,大方黑脸,留一把短须,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正是新任的西路招讨副使,姚平仲。他在徐卫军中呆过几天,见了徐成几面,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姓名。
徐成却是认得他,立即抱拳行礼道:“姚招讨。”
“怎地徐大帅,哦,徐招讨相公也在此处吃饭”姚平仲过来问道。
“正是,不想这般巧,姚招讨也在。”徐成笑道。
恰在此时,俩伙夫端着菜盘飞快地往上走,上得楼来后,往走廊另一头而去。姚平仲适才将徐成的话听了个真切,遂唤道:“哎,你两个,过来过来”
两伙夫不明就里,见他军官的模样,不敢怠慢,端着菜走了过来。姚平仲看了一眼,挥手道:“这菜先给他们上。”
伙夫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大着胆子说道:“这位官人,怕是不合适吧这菜是”
“没啥不合适的,管他娘谁的菜你先给这屋上就是了谁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我说的去罢”姚希晏一挥手,不管两伙夫乐意不乐意。又对徐成道“你且进去,我回去拿酒,好生跟你们徐招讨敬两杯。”语毕,折身返回。
徐成见那俩伙夫还跟木鸡一般站在那儿,心思若把人家菜抢了,九叔八成要说我不懂事,便道:“行了,该谁的就端去。”
回到房里,把这事跟叔父一说。徐卫故意多走一截路,为的就是避免跟这些同僚们碰上,没想到还是凑到一块儿了。
不多时,姚平仲就跨进了门槛。不止他来,还带着三个军官,年纪都在三四十左右。徐卫依稀记得,今天军事会议上,这几个好像都在。
“哈哈,徐招讨,巧了吧”一进门,姚平仲就大笑道。
徐卫起身相迎,笑道:“还真是巧,吃饭都能碰着你。”
“哈哈,来来来,正式给你们引荐。紫金虎徐招讨听过他名号吧哈哈”
那跟他前来的几个军官都道:“招讨相公的威名,陕西谁人不知”
“徐招讨,这几个都是熙河将官,听说招讨相公在此,执意要过来敬杯酒。你看这咋办”姚平仲提着酒壶道。
徐卫一笑:“盛情难却,却之不恭,那就来者不拒了”
“好痛快哎,你几个愣着作甚还不快给招讨相公敬酒咦,菜呢这鸟店”姚平仲一见桌上空空如也,顿时怒了。
徐卫制止了他,空着肚子喝下了三大杯酒,算是给足了几个将官面子。吃完了敬酒,姚平仲对那三将道:“你们回去好生陪王招讨吃酒,我稍后就来。”
三名部将走后,姚平仲扯了一阵闲话,无非是说,南路招讨使徐卫是众望所归,舍你其谁。绕了半天,酒没少喝,菜还没上,他就把话题往正路上绕:“对了,徐招讨,兄弟问个事。方便的话,招讨相公给透透口风。”
第四百三十九章镇江来人
第四百三十九章镇江来人
徐卫小抿了一口,象是在细细的品味着,随后道:“希晏兄且说说看。”
姚平仲干咳两声,往徐卫旁边挪了挪,小声问道:“此番徐宣抚召你我等帅臣至秦州议事,此前没有透露半点风声。这撤销诸路帅司,乃前所未有之举动。但徐宣抚一声令下,真就给撤了。看得出来,宣抚相公决心一改西军头面。这平仲当然是鼎力支持,无条件服从的。哎,这菜怎么还不上喝得辣口,想吃口垫垫也不成,这鸟店”
“这么大的事情,镇江行在也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批准,说明官家对徐宣抚的信任。平仲虽不才,但身在陕西,也当尽绵薄之力,务求与徐宣抚保持一致。我听到一些风传,说是宣抚相公要组建宣抚处置司直属部队,不知有这事么”姚平仲在问道。
徐卫正端起茶要往嘴边递,听了这话动作为之一滞如此机密之事,在徐宣抚没有公布之前,姚平仲是如何得知的除了宣抚处置司以外,知道这件事情的,恐怕只有大哥徐原父子和自己,谁透露给他的
当下不及细想这个问题,又听姚平仲先前表态,遂回答道:“这事我也听说了,应该差不了。”
姚平仲哦了一声,稍停片刻,又试探着问道:“这组建直属部队,十有是要各路交兵,徐招讨肯定是没二话”
“这是自然,军令如山,安敢不从”徐卫笑道。
姚平仲频频点头:“是是是,自然该遵从。只要徐宣抚一声令下,我们西路该交多少就交多少。嘿嘿,莫怪兄弟多嘴,提前心里有个底,免得到时候应对起来说错话就不好了。”
徐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