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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这是说哪里话您嫁给父亲大人时,也未见这般吧爹对您还不是俯贴耳”何。

白了女儿一眼。何夫人道:“你有娘的本事就是多念了几句书,学得迂了。

再说,我嫁给你父亲时,他连个九品都没混上。徐家现在正风光,出了一个枢相,一个太尉,一个大帅,一个观察使,徐卫据说也要升殿前司都虞侯,一门两节度啊。”何灌虽说显要。但毕竟形单影只,而徐家将门之势已成。一家子就出了两个节度使,今非昔比。

何书莹想了想,也觉有理,因此不再劝说。便把媒人晾在那里吃茶,迟迟不出去见面。一直挨到连何灌都从宫里回府。听说有媒人在,赶紧入内堂询问何事。得知原由后。不禁责怪于夫人,你也太不懂事了。徐家现在是什么声望你知道吗天子对徐家有多器重你又知道吗你这么搞,传将出去,人家会说我何灌量小妒忌,故意摆谱。你这不是把屎盆子往我脑袋上扣么何夫人嘴上虽然还硬撑,其实也坐不住了,老夫妻两个赶紧出去。命人花厅摆茶,接待媒人。

那媒婆也有够倒霉。最先他替吴家到徐府提亲,碰了个软钉子。刚回去没一会儿,徐家又派人来请,让她到何府提亲。哪知到了这何府。左等不来,右等不见,好大的架子三省都堂宰相家的媒咱也说过,从没见过这么不懂礼数的人家

何灌出来以后。委婉地表示了歉意,好在这些媒人平日里穿行于东京,说得都是人生之喜事,万不能与主人家起了争执。请了茶之后,便直说道:“西水门徐太尉府上有小官人徐卫,年少有为,官居五品,这相信少保是知道的。”竟连那套恭喜贺喜的说辞也懒得讲了。

何灌点了点头,心里也高兴:“知道。”徐卫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第一次见时,那小子扮作张叔夜的随从,还冒充甚么山东军官,自己是一眼就看出来此子不凡,断定他将来必有前途。如今怎样一语言中年纪轻轻的,官居五品了,其实按人家的功劳;再升一级也是当之无愧的。况且,徐家现在可说是军中一大将门。可与西军折氏比肩,与他们结亲。也不辱没我何家。

“徐太尉闻得府上有一女。既贤且美,尚未许人,因此有结秦晋之意,欲为子娶妇。不知少保与夫人尊意如何”看来媒人心情还真不太好。本来她们这职业。讲的就是一个口若悬河,天花乱坠。白的说成黑。方的说成圆,现在却只捡要紧的说。

何灌捋须一笑,这儿女婚事。大多是娘集操办,因此扭头看向夫人问道:“夫人以为如何”

何夫人看着鼻子,啧啧两声。说道:“徐家虽说显赫。但我何家也不输他。不是吹嘘。我那女儿的模样,便是寻遍东京也找不出几个来。十二三便懂针线,十五六已通诗文,知书识市,贤良淑德。徐家季子倒也相配,只是有一言说在前头

媒人也不知是不是受了她的气。故意不直说是求谁,等她絮絮叨叨一大阵之后,方才笑道:“不知夫人说的可是那芳名唤作九月的千金”

堂上一时沉静,何夫人以为自己听错了,猛然扭头望向丈夫。却现何太尉也是端着茶杯怔怔出神。谁九月甚么意思徐家到底要求娶谁

何灌到底是沙场老将。沉的住气。可何夫人不一样,等回过神来,立即问道:“我且问你,那徐家要求的是谁”

“便是府上名唤九月的千金。”媒人看何夫人一脸惊诧的模样,仍旧四平八稳地回答道。

九月九月这叫甚么破事放着我家中如花似玉的亲亲女儿不娶,却非来求那丫环般的村姑徐家什么用意故意羞辱我何家不成你家有执政怎地有太尉又怎地出了两个节度使,甚么了不起这般戏弄。十可忍孰不可忍真真气煞人畴尸”

何夫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那手扯着衣袖,几乎绞断终于按压不住,一拍茶几,勃然起身,尖声怒骂道:“一门村夫安敢如此你回去告诉

何灌听得大惊失色一把拉住老婆,厉声道:“你胡说些甚么昏了头不是”

“我哪里昏了头亏得你做个甚么乌少保,人家拿你当个屁如此羞辱于我。你还坐得住换成是我,早就”何夫人大概是气疯了。竟当着外人,丝毫不给自己丈夫留脸面。

迅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何况少保此等国家重臣一把将手中茶杯掼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暴吼如雷道:“你给我闭嘴”

何夫人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你敢吼我你敢吼老娘正欲作时,却见丈夫一个劲儿地使眼色,示意她有外人在。遂将那一肚子怒火转而泄到媒人身上,跳着脚骂道:“滚滚来人,撵出去撵出去”

媒人也被这阵势吓得不轻,她实在没想到,堂堂少保竟有如此悍妇慌得作了个揖,就想往外走,何灌赶紧留住。他虽然被老婆气得不行,可心里却明白,要是这么赶走了媒人,那便是打了徐家的脸。得罪人了

“请稍坐,容我商议片刻。”何灌留下媒人之后。一把扯了河东狮。不由分说拉进内堂。

这何夫人虽然性情不好,但平素里也就在家里使使威风,只要有外人在绝对还是给何灌留足脸面,像今夭这样还是头一遭。何少保也不免气愤。正想数落老婆几句,这口还没开呢。何夫人已经瘫坐在椅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我自嫁与你,何曾享过一天的清福你年青时,好嫖好赌好酒,一月饷钱尚且不够你花销,我还得拿嫁妆给你倒贴。后来替你生儿育女,没奶水,又请不起奶娘,我给人浆洗衣裳换些米熬作汤水喂养。那种苦楚,你何尝体谅半点后来也是转运,你升了官,进了京。我还得操心这。操心那。如今你富贵了,迹了,看我这糟糠似的妇人不顺眼了罢罢罢。我不为难你。你一纸休书写来。我自回清河县去便是在路上叫强人掳了,杀了,也不干你何灌的事”

被她这么一顿哭,又想起从前种种不是,何灌也是没奈何,跺脚道:“那些陈年旧事,你提它作甚我,我。我也没说什么不是”

“我不管你写,你写你今天不把这纸休书写出来,我与你誓不甘休你写不写”何夫人咬牙切齿。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突然冲过去拿了纸笔,几乎贴在丈夫脸上,非逼着他写休书。

这糟糠之妻不可弃,何灌哪能不明白,堂堂步帅临老还来休妻,我还要脸不要脸抓住老婆双手,心肝宝贝地劝个不停。何夫人哪里肯听。越撒起泼来,最后实在是耍浑了,竟拿头去撞丈夫。把个堂堂三衙步帅啊,迫得步步后退,欲哭无泪啊,惨,惨,惨。

最后,闹够了,哭累了,何灌扯了扯凌乱的衣袍,见夫人坐在椅上撑头抽泣小心翼翼地问道:“夫人呐。这媒人还在外间候着,成与不成。总得给人回个话。”

“亏得你还是朝廷重臣,这你都看不出来,徐家是有意羞辱我们放着你何灌的掌上明珠不求,却耍娶那野丫头。天下有这样的道理么”何夫人好不容易稍稍平复的怒气,又腾腾地窜上头顶。

何灌苦着脸,低声道:“夫人多心了,我当初是提过,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