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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兄长,请讲。”

“我娶妻方氏,育一女两子。秀萍琴忱均已成家,独徐卫未曾婚配。”徐彰说道。

“这个哥哥大可放心。子昂屡立大功,又是官家有意栽培的青年俊彦,京里不知多少人家指着招他作东床快婿。

不瞒哥哥说,至少有回家显贵找我探过话,问老九是否定亲。”徐绍宽慰道。

听了这话,作为父亲。徐彰脸上颇有傲色,但却说道:“我与何少保同衙为官,甚是投缘。去年老九行冠礼之时,他曾私下问及儿女婚事,似有结亲之意,只是当时并未说破。你是我胞弟,徐卫亲叔,待时机恰当,可往何府求亲。”

徐绍大惊失色道:“二哥何出此言儿女大事,向任父母做主即使亲亲叔父,安敢越俎代庖等兄长凯旋归来,再给老九成婚不迟此事,弟万万不敢答应”徐彰倒也不勉强他,自顾将那杯酒饮下。

夜幕无边,徐绍带着一身酒气从二哥府中出来,先他一步来作准备的仆人正搀扶他上轿,他却转过身凝视兄长府第良久。仆人诧异地现,枢密相公两眼之中竟有泪花闪动,由是大骇,失声道:“相公却是为何”

“吾兄忠勇之心,不减年少之时”徐绍潜然泪下。

靖康二年正月十五,徐彰轻车简从,绕道河东赶往潢关。与此同时,粘罕大军已经兵临巩县,徐原徐胜两兄弟探听到金军势大,遂合师增垒以御。完颜粘罕丝毫没把眼前的宋军放在眼里,遣委宿活女父子挥师猛攻营寨。徐家兄弟凭借高栅厚垒,强弓硬弩,拼死反击,血战一昼夜,金军不能前进半步。粘罕震怒,亲提大军来取,坐镇巩县的李回见金军铺天盖地,弃城逃跑,士气一时大跌。

而远在滑州的斡离不,其境遇与粘罕比不起无异天壤之别。城内已全线断粮,女真兵、汉兵、奚兵、契丹兵、渤海兵之间,时常为争抢一点粮食而生争执。当城中粮草被拨刮干净之后,士卒不得不杀马食肉充饥。祸事终于在正月十四生,那金军有一万夫长,名韩庆和,本是辽东汉儿,臣事契丹。阿骨打起兵之初,他就投降女真。灭辽攻宋,他都参与其中,颇的金国上下信任。此时,滑州粮绝,杀马而食也撑不了多久,而粘罕大军迟迟不见踪影。有鉴于此,韩庆和及其子韩常于正月十四夜,以几天之前渤海兵殴杀汉兵一事为由,准备开城投降宋军。可因为部属告密,使斡离不预先知道消息,迅逮捕韩家父子,斩于军前,枭示众。一时,汉军人人自危,惶惶不安。

此事,对金军士气打击极大,只甩南征以来,还从来没有金军投降倒戈之事生。事后。军中多指韩庆和父亲作乱一事与郭药师有关,原因就在于,据说韩庆和父子与部下商议起事之时,曾以药师自比。说郭药师当初背辽降宋。深得大宋皇帝宠信,手握重兵,镇守一方,自己此去,必被赵宋天子拜为柱国上将。

郭药师极力撇清,跪在斡离不的脚下痛哭流涕,大表忠心,声言与太子郎共存亡,同荣辱。绝无二心二太子虽然没杀他。但遣人限制其行动,日夜监视,凡重要军务,药师皆不得参与列席。

郭药师一倒,与他有交情的战将忐忑难安,惟恐祸及自己。经这么一闹,斡离不预感到,自己的大限恐怕要到了。

第一卷第一百七十七章兄弟聚首

,神尾山下,赵宋历代君王搀寝前,宋金两军激械比曰口

徐原尽展其才,排出了极为严谨的阵形,他居中指挥,徐胜领前军正与女真人殊死搏杀。签书相公李回弃城逃跑。军中一时无帅,各将均有遁逃之心。徐家兄弟一则晓以大义,二则祭出军法,这才镇住乱军。可即便如此。面对粘罕的百战之师,常捷军仍旧打得艰苦异常,更不用说金军两倍于己。

自北虏进逼巩县境内,宋金两军日日血战,拼到现存,三万余下常捷只剩两万不到。减员非常产重。徐原心里明白,照这么耗下去,今天之内,宋军就会溃败。可没办法,且不说背后就是东京帝都,便在身侧,历代先帝都安葬在此,若皇陵遭到金军挖掘破坏,这个罪名,身为武臣的他是绝对担不起。

“报都统金军攻势凶猛,我军箭矢将尽”前军士卒飞马来报,徐原未作反应。他早就看到了,女真人已经撕开宋军阵前枪林,两军陷入混战。从他与金军交战的经验来看,但凡短兵相接之前,弓弩没能给对方造成重大损失的话,一旦捉对撕杀,宋军早晚必溃。

正思索着对策,忽然听得蹄声大作,主阵士卒一阵骚动,纷纷侧西望。数以千计的女真轻骑飞驰而来宋军缺少骑兵,以步兵弓弩为主,结阵在所难免。但无论哪种阵法,都是被动防御性质,只能等着对方来打。所以。最怕的,就是战事胶着时,被人袭击侧翼。步兵的阵形一旦混乱,想挡住骑兵的冲锋那是绝无可能

所幸,他与金军在李固渡和酬大战数回,渐渐摸清对方套路。结阵之前,就已经防着这手,于两翼各置长枪手千人,刀盾重铠的猛士数百,背后再靠着神尾山,可算是天衣无缝。

但让他始料不及的是,侧翼袭来的这支金骑,是由金营小将活女率领,清一色的女真铁骑,极是骁勇。而且。金军骑兵咱不是没见过,人披甲不稀奇,可这支骑兵便连战马也挂着铁甲,面对如林般的枪尖视而不见,直冲过来常捷军是当年童贯亲自组建,号称两河第一,可算精锐了吧但一照面,便被人马具装的金骑冲的七零八落。刀盾重步扑上去,也丝毫无济于事,眼睁睁看着对方直突入中军而来。阵形一时大乱,军心立时动摇身旁部将皆劝徐原逃跑

“顶不住了都统撤吧,若迟上片刻,性命难保”

徐原充耳不闻。突然瞥见乱军之中有一将,去了兜鉴,露出本来面目,挺一柄掩月刀奋力拼杀,刀落处,血肉横飞不是四弟徐胜是谁他这是故意让士卒看到他,以此激励士气二叔生得两个儿子

将牙一错,身为统帅的他一把扯下所披战袍,将胸前长须一捋,环视众将道:“陵寝俱在此处,若有闪失,百死莫赎其罪今日之事,唯死而已”

“都统为军中主将,不容有失万一不测,国家损一柱石”部将扯住他苦劝说话间,右翼完全被金军打烂,中军主阵也是炭可危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但徐原心里很清楚。李回擅自弃城逃跑,回去之后。最多就是贬官流放,因为他是文臣。可如果丢了据县,失了陵寝。他和徐胜极有可能被处以军法,因为他是武臣

“我意已决。君等勿需复言再有劝退者,立斩今日便是战死此地,然我有弟徐卫,必为兄复仇”徐原说罢,命亲兵取来所使凤嘴具。部下受他鼓励,均表示愿追随死战。正在这时,那突入中军的金军铁骑望见帅旗,羽箭不断射来

可怜这号称两河第一的常捷军,对着正面数以万计的金兵尚且可以抵挡,偏偏被侧翼袭来的骑兵冲乱了阵脚,一时之间,人马互相践踏,哀号四起。徐原突然脸色大变,因为他看到前军阵中,四弟徐胜栽下马去

“杀”妾帅一声大呼,四周将士虎吼呼应。

“祸事了左翼有敌骑来袭”这一声惊呼,听得众将官心惊肉跳徐原急视之。果见左翼亦有千余骑风驰而来本来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追随主将死战到底的将士们此时心胆俱裂,萌生逃遁之心

徐原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巩县一丢,金军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