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斯男爵扯紧斗篷上的兜帽走了过来,嘴里喃喃咒骂着糟糕的天气。与其他狮鹫骑士苦寒的北境磨砺出来的坚韧 性 格不同,这位男爵出生温暖而富饶的光耀之都菲尔梅耶, 性 格之中天生就有着软弱的一面,所以显得尤其无精打采。
“休斯男爵大人,您还好吧”格伦沃姆朝着脸 色 苍白的男爵打着招呼,同时牵着坐骑向旁边让了让,给他留出一块绿叶伞盖下面的位置。
“相当糟糕,如果传说中那些魔鬼真的就面前,我宁愿用十年寿命来换取壁炉前喝着热葡萄酒的一个晚上。”休斯男爵一面抱怨着,一面缩起肩膀挤到树下,平时总是红润的嘴唇寒风中冻得发青。“格伦沃姆小弟,你这里有什么吃的东西吗”
“喏,就是这个。”格伦沃姆很慷慨的把手里的吃食递给休斯男爵,连绵的阴雨早已让他一点胃口都没有了,他甚至很高兴可以免于把这些干涩无味的东西硬是塞进肚子里去。
“哦,不要,不要这个。”休斯男爵的脸上 露 出了一丝厌恶,“多谢你的慷慨,格伦沃姆小弟,但是我突然觉得中午还是节食好了,希望春之女神 露 琪亚可以看我的虔诚份上,让这该死的冷雨早些结束。”
“如果节食祈祷有用的话,那么我一定和您一起做。”格伦沃姆耸耸僵硬的肩膀,随后脸上 露 出了吃痛的表情。这几天连续长途赶路,天气又差,铠甲的重量已经让他的肩膀和脖子不堪重负了。
号角声又一次响起,急促的音符空中跳跃,穿透朦胧的雨雾,像是催促着什么。“这声音是全军出发”格伦沃姆吃惊的张大了嘴巴,“怎么刚休息这么一点时间,就又要出发了”
他的疑 惑 很快就被解答了,一名传令骑兵冒雨疾驰而来,一路上洒落了他兴奋而嘶哑的呐喊声,“布鲁克斯隐修会,我们到了,前面就是布鲁克斯隐修会”
格伦沃姆随即惊喜的一跃而起,仿佛满身疲惫都已经不见了似的,现年轻骑士的脑海里早被通红的壁炉和热气腾腾的午饭占据,他急不可耐的把手上的硬 奶 酪和干肉塞回马鞍袋里面,翻身跃上马背。
休斯男爵相比之下就没有这么兴高采烈,“布鲁克斯隐修会”他狐疑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听起来似乎不是什么大地方啊,能不能容得下这么多人歇脚呢。”
“春之女神 露 琪亚上,让我们能够摆脱这场该死的冷雨。不管是什么地方,只要能够提供避雨的屋檐和温暖的篝火,对于我们来说,就应该感到满足了。”格伦沃姆提醒他,然后带着笑意补充了一句。“看来下一次我应该和您一起节食才对,说不定可以 露 琪亚女神的保佑下,直接回到绿堡暖融融的大壁炉前面呢。”
休斯男爵满面错愕的时候,格伦沃姆已经像是一阵风一样从他身边掠过,冲入雨幕之中,一连串急促的马蹄声迅速远去。
北境联军经过连续几天雨中艰苦行军之后,布鲁克斯隐修会他们的心中,早已从一座普通的修道院成为父神救赎世人的圣地,听到传令骑兵的呼喊之后,每一个人都挤出了身体中后一点力气,鞭策着同样疲惫的战马前进。
格伦沃姆向前一路驰行,薄暮森林以北的战马虽然身材略矮,冲刺速度也并不出 色 ,但是耐力方面却极为优秀,其他战马大部分都艰苦行军中精疲力竭的时候,它们依然可以奔跑如风。格伦沃姆很快超过了一群雨中艰苦跋涉的骑士,雨水挂他们的护面甲上,看上去每一个人都像是哭泣一样。
又是一名传令骑兵迎面疾驰而来,格伦沃姆的马前勒住缰绳,“狮鹫骑士”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着格伦沃姆斗篷肩部的狮鹫标记问,没等格伦沃姆点头答应,传令骑兵就已经急促的对他说,“郡守阁下有令,让狮鹫骑士先行前往布鲁克斯隐修会进行探查,其他队伍原地待命。”
“这倒是个好消息。”格伦沃姆嘟囔一句,然后叩响胸甲回答,“遵命,我们这就去探查。”从这个命令看来,布鲁克斯隐修会很可能并不安全,但是格伦沃姆毫不乎,其他狮鹫骑士也都一样,狮鹫翅膀下面的骑士从来不缺少勇气,这场讨厌的大雨,对于他们来说,可比探查一处危险的修道院糟糕多了。
前方的道路被群聚一起的士兵和马匹给挡住了,每一次格伦沃姆都要大声呼喝着,才能让这些疲惫不堪的人挪动脚步,北境联军的队伍树林之中绵延足足有半公里远,这让年轻的骑士很快就感到不耐烦了。
“我们进树林,抄捷径”他回头向着身后叫喊,跟他身后的四名狮鹫骑士同样被拥堵的道路弄的烦躁不已,当即点头同意。随后他们策马冲入路边的树林,雨势立刻减缓,只有雨滴打树叶上的唰唰声越发大了起来。天 色 应该是刚过正午,但是由于阴云密布,简直和傍晚没有什么区别,树林之中光线格外昏暗,格伦沃姆小心的驾驭着坐骑,水坑和灌木丛之间寻找捷径,他的注意力是如此集中,以至于几乎没有听到身后传来的惊讶叫喊。
“小心,是食尸鬼”
一道黑影如同利箭一般从旁边狠狠的扑了过来,随身带起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闻上去像是多年的 奶 酪。格伦沃姆反手抽剑,然而那东西来得太快,佩剑刚刚抽出一半就被撞了出去,随后是砰然大响,格伦沃姆感觉到自己仿佛是投石器中的石子一样给弹离马背,坠入旁边的泥塘,水花飞溅入眼,让他一时间什么都看不见。
那东西随后将目标放了格伦沃姆的坐骑身上,战马被那东西狠狠撕咬着脖颈,惨烈嘶鸣,扬蹄奋力向前 乱 踢,那东西随后被甩了下来,嘴里一片殷红,双爪还抓着一把属于战马的长长鬃 毛 。
其余狮鹫骑士几乎同时遭受袭击,袭击者少有五六个,动作快得惊人,力量是可怖。一名狮鹫骑士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狠狠扼住脖颈,他挣扎着用戴着铁手套的拳头狠狠击打袭击者的脑袋和肩窝,拳头上泛着淡淡白光,每一下都传来骨骼破裂的声音,然而那个袭击者却一声不吭的用力扭转狮鹫骑士的头颅,直到骑士停止挣扎,鲜血从护面甲下的缝隙汹涌溢出。
只有一名狮鹫骑士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