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影响她心境的任何响动。只不过,她心中的那种不满只是持续了瞬息的功夫,她就忽然意识到,这里还是人家的地盘,她根本是没有表达不满的资格的。
但是,这声音响起一次之后,又再度响了起来,这让鹿云柔心下的不满终于有了爆发的迹象了,她正要开口让外面的两个人静一下的时候,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鹿云柔抬头望门边望去,吓得差点尖叫起来。原来,这走进门里来的,斌不是门外的那两个丫鬟之一,而是一个黑衣人。月色照在黑衣人的身上,在地上拖起一个长长的影子,看起来很有些阴森恐怖。
鹿云柔之所以最终没有叫出声来,不是因为她不愿意叫,而是那黑衣人的动作实在太快了,鹿云柔还没有来得及叫出声,黑衣人的身子一闪,她顿觉一只手已经覆在了自己的嘴巴上。
“别叫,我是来救你的”黑暗中一个清冷的声音说道。
鹿云柔一听是个女子的声音,心下的惊怖立时便去了大半,虽然对于黑衣人的话,她还是有些半信半疑,却还是点了点头。
黑衣人这才放下心来,轻轻地放开鹿云柔的嘴巴,道:“咱们走吧”
鹿云柔迟疑了一下,身子并没有动。黑衣人连忙笑道:“莫要担心,门口那两个已经被我收拾下来了,如今她们只是两尊土鸡瓦狗而已,是无法阻止咱们的。”
黑衣人如此一解释,还以为鹿云柔必然会大喜,立即随自己走的,没想到她还是一动不动。黑衣人顿时恍然,道:“你在怀疑我的身份其实这没有什么必要,且不说其他的,我对你至少客气得多了。要是按照他们的手段,我只消将你敲晕,便把轻易将你带走,我不过是考虑到你是一个孕妇,这样做恐怕影响你的胎气而已。况且,你如今至少已经能够肯定这延真观里面的人不会是你的朋友了吧,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之下,你又何妨赌上一次,相信我呢”
鹿云柔终于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不错,那我就押你一注吧,反正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弱女子,身上也没有什么值得别人觊觎的东西”
黑衣人一边催促鹿云柔穿好衣物,一边说道:“你这话就妄自菲薄了,你身上不但有值得觊觎的东西,而且还不少。若非如此,行真他们岂会冒着如此大的风险,不但好吃好喝地把你供着,还派了两个人专门在外面看着你”
鹿云柔一听此言,若有所思,并没有接话。
待得鹿云柔穿好了衣物,黑衣人便取出一条长长的丝带,道:“来吧,我把你敷在我的背上,背你出去,走路的时候就不必分心旁顾了”
鹿云柔有些不悦地说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想我还没有到大腹便便,自己走不得路的地步。就算到了那一步,恐怕也只能是更加的不能背在背上了”
黑衣人摇头道:“真是一个倔强的女子,无怪乎有人能为了你”
鹿云柔心下一动,道:“为了我什么”
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黑衣人连忙打个哈哈,道:“没什么来吧”说着,也不管鹿云柔愿意不愿意,把她拉了过来,敷在自己的后背上。
鹿云柔正要出言表示抗议,忽听外面一阵喧哗,她的脸色一变,道:“好像被发现了”
黑衣人却不以为意地说道:“不必惊惶,他们迟早都是会发现的。到如今才发现,只能说明他们足够蠢笨,其他的,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一语未了,她的身子一晃,已经到了门外。
鹿云柔感觉眼睛被狠狠地晃了一下,这两天她一直被囚在屋内,这屋门都没有出一步,此时屋外虽然也只有月光,她还是很有些不习惯。加上黑衣人的动作实在太快了,她感觉自己的身子就像在腾云驾雾一般,眼睛就更加晕眩了。
屋外喧闹的声音越来越大,两个人都已经能听清楚屋外的人所喊的话了。
“快点,围住,就在里面了”
“别让她跑了”
“”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自负的笑意,回头向鹿云柔道:“鹿小姐,我劝你还是先闭上眼睛吧,代会会发生一些你看着会害怕的场面,那样对你还有你腹中的孩子不利”
鹿云柔没有直接答话,而是报以一个轻蔑的笑意。在她看来,自己也算是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人,岂会轻易被什么场面吓倒
黑衣人也没有继续再劝,缓缓地走出院门外。
外面兵刃交错,七八把各色兵刃被月光照得有些反光,泛出清冷的光线,倒是耀眼得很。这七八个人所站的位置颇为考究,既不太远,也不太近,相互之间既可以相互声援,又不妨碍对方的发挥。
唯有行真没有带武器,他仍旧是一脸从容地站在那里,好像旁边那几个人的喧嚣叫嚷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一般。待得黑衣人背着鹿云柔现身在门前,他忽然长宣一声:“无量寿佛”旁边那几个手持兵刃的武士顿时安静下来,瞬息之间,场面竟然变得落针可闻。
“这位斋主,你擅闯本观,已经冒昧,为何还要不经允许,劫走本观的客人啊”行真淡淡地问道。
“客人”黑衣人冷笑一声:“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客人是被关在门内一整天也见不得日的。再说,就算她是你们的客人,我方才已经征求了她的同意,才带她走的,你们的待客之道总不会是只准进不准出的吧”
鹿云柔大为讶异,原来,此时黑衣人的声音居然变成一个男人,而且是那种很有些阳刚之气的男音。但是,她却并没有站起身反对黑衣人的话。
行真说道:“难怪斋主不知,本观的规矩便是如你所说的。所谓客随主便,既然来了本观,自然就要听从本观的安排,这总不会有错吧”
黑衣人听得“哈哈”大笑,道:“好一个有道之士,强词夺理的话居然能说得如此正气凛然,真是令人不服不行。也罢,我也不愿和你多费唇舌,这便告辞了,你们若是有本事,就来留下你们的客人吧。就算是把我也一起留下了,我也绝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