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苇会的人未必对武显有多么的忠心,他们毕竟尊武显为他们的主子,武显的出现,让他们对芦苇会的未来,有了更大的信心,他们仿佛都看见了自己美好的未来。
将武显一家三口从张易之等人的背上卸下来之后,不出意料的,这三个人又引来了一阵骚动,武显的身份非同小可,一般人一辈子都不可能看见,现在他就活生生地站在大家的面前,这让大家无法保持平静。
而武裹儿是那样的国色天香,这笼罩四周的黑暗,似乎都无法将亮彩从她的身上驱赶掉,反而更为她增加了一份神秘的光辉,她往那里一站,就算是最不好女色的,也不由为之色授魂与,难以抑制心猿意马。
只是,这两个人都预先知道,眼前的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善类,他们是货真价实的反贼,他们不由有些紧张,不由自主地藏身到了韦氏的身后。
而他们的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又让大家对这位此时还远远谈不上著名的王妃,也产生了好奇之心,而韦氏态度从容,面带微笑,丝毫没有怯场的迹象。
“大王一家终于脱出樊笼,可喜可贺,小人们在据此不远的庙里,备下了酒宴,一则是为了对大王的脱身表示庆贺,二则是为兄弟们庆功,还望大王赏光”那领头的青年笑道。
张易之心下略略好奇:“刚救下人,为什么不立即远走,却留在原地庆功这实在是没有道理啊莫非,这里面又有什么古怪不成”
第三百二十章:天助我也
虽然心中颇为疑虑,张易之也不好多问,随着众人一起向外边撤去,同时,他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要少言多看,弄清楚这些人到底要搞什么鬼。
或许是因为事先知道这些芦苇会的人是反贼的缘故,武显和武裹儿父女对他们明显有些戒备,二人不由自主的向张易之靠近,跟在他身边走,而韦氏则显得颇为从容,和芦苇会的那个年轻的头目走在一起,不时还出言询问外间的事情。
韦氏这一家子被囚禁在这山上,有十五个年头了,当初那个呱呱坠地,还只会哭泣的女儿都成了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外间的变化自然也会很大,但他们很少能得到外间的信息,此时的韦氏,显示出了强烈的求知欲。
而那年轻人也十分客气,几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上至国计民生,下到市井轶闻,凡事他知道的,都是娓娓道来,又风趣,又有味道,听得韦氏都有些入神。
张易之这才算是明白,芦苇会今天为何会派这样一个看起来并没有多少威望的人来,原来他也有一技之长啊──巧舌如簧,的确,用这样一个能说会道的人来讨好刚刚脱出樊笼,还惊魂未定的武显一家,真是太合适了。
一群人籍着月光缓缓前行,不一会来到一处破庙前,张易之一看,顿时有些傻眼:这不是昨天到今天傍晚呆了很久的那个破庙吗真是巧,芦苇会的人也选择在这里为武显一家人接风,不过,说实在的,要是让张易之来选,似乎也只能选择这里,因为房州城附近,还真没有什么栖身之所。
一群人走进破庙,却见里面早已生气了篝火,将整个大殿照耀得恍若白昼,几个篝火的旁边,依次摆着一些碗筷,在摇曳的火光照射之下,亮闪闪的,像一个个玉盘一样。
年轻领头人笑着向众人道:“诸位都请里面坐下来歇息一会,已经有兄弟在后面烧肉、温酒了,要不了多一会,这庆功宴就要开始,今天晚上,大家都是我芦苇会的大功臣,我希望大家能不醉不归”
“喔不醉不归”众人纷纷高声喊叫着。
张易之觉得有些不妥,在这种地方庆功,还要不醉不归这不是开玩笑吗要是关键时刻官兵冲过来,大家岂不是都要成为瓮中之鳖要是大家真的喝醉了,那官兵都不用冲锋了,直接走过来将大家绑走便了。
但就在此时,张易之心下一动,脑海里蓦然掠过一个主意,当下,他轻轻拉了一把身边的张二,做了一个手势。
张二可不是他哥哥,一看之下顿时会意,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肚子,然后又拉了他哥哥张大一把,嘴里痛苦地哼道:“哎呦,肚子疼”
张二可是今天晚上的大功臣,在芦苇会这个不良青少年组成的组织里面,立功的人往往是不受欢迎的,大家见到张二叫疼,非但没有一个上前慰问,一个个的反而是笑吟吟的看着张二,幸灾乐祸之态根本不稍加掩饰。
有一些更过分的则直接出言讽刺:“矮油,我们的大功臣是不是吃坏了肚子了”
“我看不像,应该是昨晚上在相好肚皮上操劳过度所致”
“胡说,我们的大功臣哪有你们说的如此猥琐我看他是打了一晚上的五打一群架,才闹成这样的。”
“”一个个阴阳怪气,极尽讥讽之能事。
武显一家人显得颇为尴尬,尤其是武显,他身在皇家,从小一言一行都有一定之规,他本人性子又软弱,根本不敢越过那圭臬一步,像这些人的这种污言秽语,他完全是第一次听见,一听之下,他在大开眼界之余,脸上也是涨得通红,显得极为不适应。
韦氏方才态度极为从容,这时候也是面红耳赤,倒是她身边的武裹儿最为淡定,求知欲极强的她将她那诱人之极的小嘴凑到韦氏身边,孜孜不倦地问道:“母亲,什么是五打一群架啊”
韦氏脸色更红了,啐了一口,道:“不要问了”
武裹儿不满的说道:“你不告诉我,我问他去”起身就要往张易之这边行来,韦氏吓了一跳,连忙伸手,一把抓住女儿,道:“好好,我告诉你,五打一群架,顾名思义,就是五个人和一个人打架,他们是在嘲笑那个人昨晚一直以一敌五,打了一夜的架,现在终于撑不住了”
“哦,原来如此”武裹儿颇为赞许地望了张二一眼,道:“这么说来,这人还是很厉害的,五打一群架还能打一晚上,要是我”
韦氏的脸色都绿了,一把捂住女儿那张大放厥词的嘴巴,道:“休要胡言,你是金枝玉叶,怎么能拿这个做比喻”
那领头男子见到情况有些失控,又看见武显一家如此尴尬,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叱道:“你们都给我住口没看见大王、王妃他们都在吗谁再胡乱嘶叫,我把他嘴巴给缝起来”
众人顿时噤声,他们既然加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