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有理,可这並不是仁木家继续伙同偽朝余孽於江州、伊州两州境內兴兵作乱的理由。”清定好歹也是算守护大名出身,虽然非常同情仁木家的遭遇,但仁木家终究还是与上杉家之间处於敌对关係。
“山內左府殿,罪女不奢望朝廷、大树能赦免当家的罪过,更不奢望朝廷、大树会让当家家名存续,只希望山內左府殿在查明真相原委后,还当家一个公道。就算被处决,罪女也毫无遗憾了!”仁木梅深知自己的三言两语绝不可能说服上杉清定让朝廷、足利將军家取消对仁木家的朝敌指认,更不可能许可仁木家获得本领安堵、家名存续,便没有做出任何献媚之举,更没有损仁木家的威风,只是將罪过都扣在了掌握伊贺一国实权的伊贺十二人眾,以及在伊贺有著极大影响力的六角家头上。
“梅姬,余行事素来公平公正,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罪之人。若是仁木家真受旗下国人领主的裹挟,被迫与官军刀兵相见,余是会奏请朝廷、大树,对仁木家进行从轻发落。”清定因仁木梅自从进入观音寺城本丸大广间后不卑不亢,言行举止也都保持著恰当的分寸,便感到非常欣赏,同时还不忘打量著她那苗条的身段,盈盈婉约。若不是灰头土脸的缘故,想必更加的美丽动人。
正当清定还在纠结是否真的按照之前所说的那样,將仁木梅礼送出境之际,家中物见奉行加藤段藏却快步来到了大广间外的走廊上,因发现大广间中有著陌生的面孔,这才没有直接向主君上杉清定表明自己的来意。
“段藏,有何要事”很快,清定便注意到大广间外走廊上半跪著的加藤段藏。
“御屋形殿,臣带来了有关仁木家的最新动向。”加藤段藏隨即简单概括了一下,並將怀中的一份书状递给了大广间外移门一旁的穴泽善右卫门。
“梅姬,看来余是无法將你送回伊州了。”清定在接过从穴泽善右卫门呈上的书状,並快速阅览了一下內容后,就觉得仁木义视还真是会在自己瞌睡的时候递枕头——迁移本据了。
“山內左府殿之意是”
“令尊已经將本据从伊州阿拝郡的仁木馆迁至山田郡的井堰山城了。”清定也不拐弯抹角,反而是开门见山的將此事告知了面前不远处的仁木梅。
“罪女既然已经成了山內左府殿的阶下囚,自然全凭山內左府殿处置便是,並不会有丝毫的怨言。”仁木梅在听到自己的父亲仁木义视已经將本据从伊贺阿拝郡几乎无险可守的仁木馆,迁至山田郡广瀨山谷之中的井堰山城后,总算是鬆了一口气並暗暗庆幸。同时,她也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会被上杉清定带回上杉家的本据小田原城。
“既然梅姬不反对,那就先在龙子身边当个女中吧。”清定並不打算直接將仁木梅纳为侧室,反而是先將其安置在自己侧室京极龙子的身边,意图观察一下仁木家之后是否会有什么过激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