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岛直茂本就是龙造寺家的一门亲族眾,其母是龙造寺家兼的孙女龙造寺华溪(桃源院),元服之后就是龙造寺家中少有的智勇兼备之臣。在其继母庆誾尼(龙造寺隆信生母)的极力要求之下,龙造寺隆信对义弟也是非常的信赖和重用。
隨后,意识到击退强敌的最佳时机已至,锅岛直茂当即向主君龙造寺隆信进行进言,应派兵对大友军本阵所在的今山发起夜袭。
由於龙造寺隆信在千住原一带被户次道雪打出了阴影,深知大友军实力强劲,很难將其一举击败。若是贸然主动出击,极有可能如有马义贞在津江川之战那样,白白折损宝贵的兵力,便没有同意锅岛直茂的建议。
终究锅岛直茂是龙造寺隆信的从弟、义弟,龙造寺隆信也没有对其建议无视,便在佐嘉城本丸大广间中召开了军议。
当龙造寺隆信將锅岛直茂的建议当眾说出后,龙造寺家的绝大部分家臣们纷纷表示反对,认为锅岛直茂的建议实在是风险太大,应该继续笼城固守,等待敌军的粮草耗尽后再伺机而动。
关键时刻,龙造寺隆信之母庆誾尼直接身著大鎧、手持薙刀,快步走入了大广间之中,並厉声呵斥眾人:“大敌当前,诸位竟然如同鼠辈般胆小,武者之路无非死生二道罢了,不如与拥立偽帝的贼军决一死战,死战才能得生!”
龙造寺隆信见自己母亲都这么说了,自然不能继续龟缩在佐嘉城中当缩头乌龟,直接命锅岛直茂作为偏师大將,率五百余军势趁著夜色掩护,以及大友军守备鬆懈之际,迂迴至大友军本阵后方。
其实,锅岛直茂献上迂迴至敌军本阵后方展开夜袭之计,还是效仿了南北朝时期怀良亲王对北朝少贰军发起夜袭的筑后川之战。
只是,南朝军负责夜袭的菊池武政部在迂迴至少贰军本阵的过程中被巡哨发现,这才没有达到奇袭的目的。
虽然南朝军的夜袭没能像计划的那样完美进行,但夜袭的本身还是相当成功。使得少贰军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甚至发生了自相残杀之事。最后,怀良亲王更是身先士卒的率军发起突击,成功攻入少贰军本阵,还討取了少贰直资、少贰赖国等诸多少贰一族之人,进而將少贰军击溃,就此奠定了南朝在九州的全盛期。
为了让夜袭不被大友军发现,锅岛直茂直接轻装上阵,並人衔枚、马摘铃。
到了黎明时分,大友军上下都因为酒宴而放鬆懈怠之时,锅岛直茂当即让麾下军势用铁炮朝著大友军本阵进行集火射击,隨后令骑马武士冲入大友军阵中,到处大喊“有人谋反了”。
昏昏沉沉、不明所以的大友军顿时乱成一团。
这时,锅岛直茂趁机率其余军势朝著大友军本阵发起了突击,所向披靡,出入如飞,如入无人之境。
反观大友军是见势不妙,四处逃窜,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不少人还自相践踏、自相残杀,导致锅岛直茂非常顺利的攻入了大友军的本阵。
大友军总大將大友亲贞先前在酒宴之中喝的是不省人事,在听闻使番匯报遭到袭击之时还以为是龙造寺军的小打小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等到龙造寺军突入本阵后,大友亲贞这才瞬间清醒了过来,在马廻眾的协助下,找到一匹战马,准备逃往户次道雪的阵中躲避。
还没等大友亲贞逃出本阵,就被龙造寺家重臣成松信胜(龙造寺四天王之一)盯上了。
只见成松信胜策马迎面而来,直接手起刀落,一刀就將摇摇晃晃尚未完全醒酒的大友亲贞斩於马下。
而后,成松信胜麾下的两名足轻隨即上前,將大友亲贞的首级割下,交给了自己的主君。
与此同时,龙造寺隆信在见到锅岛直茂偷袭得手后,当即率三千余军势主动出击,配合锅岛直茂所部,对大友军进行两面夹击。
就算户次道雪没有去参加大友亲贞举办的酒宴,在获知今山本阵遇袭后,他火速率本部军势前去驰援。
等户次势迫近今山山脚之际,却发现龙造寺军挑著大友军总大將大友亲贞的首级不断发出欢呼声。
在本阵陷落、总大將被討取的情况下,即便是户次道雪夺回了本阵以及大友亲贞的首级,也是无力回天了。
就这样,户次道雪为了避免大友军遭到先前屡叛屡降的筑紫家、高桥家、原田家、秋月家、宗像家等北九州大名、国人领主们背刺,便主动率军退入筑前境內,並沿途收拢败军。
而吉弘鉴理、臼杵鉴速、一万田鉴实、高山镇实(丰后若宫大宫司)、志贺亲度(北志贺家家督志贺亲守之子)、志贺鉴隆(南志贺家家督)、五条镇定(五条鑑定)等大友家重臣们在获知今山本阵陷落的消息后,也紧隨户次道雪之后撤出了肥前,根本没有为迷信占卜的大友亲贞復仇的想法。
经此一役,大友军自总大將大友亲贞以下被討取者达到两千余人,也宣告了龙造寺家在肥前的崛起已势不可挡。
高桥鉴种、秋月种实、筑紫广门等人本就与大友家有著血海深仇,眼见大友军於今山之战惨败,一面率本部军势返回本领,一面派遣使者与龙造寺家进行停战並恢復和睦,准备再度向大友家举起反旗。
至於肥前国人领主联军这边,江上武种、后藤贵明等国人领主们在千叶胤连(肥前西千叶家家督)的劝说下,纷纷率本部军势撤回了本领。
有马义贞见不告而別的肥前国人领主逐渐增多后,也无力阻止。他深知自己最大的靠山大友家战败后再也无法凝聚起离散的人心,便就此终止了对龙造寺领的侵攻,含恨返回了本据日之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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