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下间大进、上原织部、八木骏河守等人低估了上杉军的情报收集能力。
身为上杉家物见奉行的加藤段藏在探查到先前被诛杀的池田基好、池田正村等摄津池田家同族重臣的子嗣们正与毫摄寺的一向一揆眾暗中有所往来后,火速上报至主君上杉清定处。
而清定却並不打算打草惊蛇,反而是瓦林城、富松城、塚口城、椋桥城等毫摄寺一向一揆眾南下突围的必经之地进行增派兵力守备,並令家中重臣甘糟景持不得放任何一人逃入石山本愿寺。
对此一无所知的毫摄寺一向一揆眾趁著深夜,从池田山城守(池田基好之子)、池田勘右卫门尉(池田正村之子)等人的防区迅速通过,直奔石山本愿寺。
然而,当毫摄寺一向一揆眾行至椋桥城外后却发现,周边已竖起了大量的逆茂木、木楯,还有大量上杉军严阵以待。
下间大进、上原织部、八木骏河守等人这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但他们此时已经无路可退了,都隱隱约约能看到椋桥城以南,有著淀川之隔的石山本愿寺外围支城野田城。
眼见己方还有一线生机,隨下间大进、上原织部、八木骏河守等人一同突围的一万余毫摄寺一向一揆眾上下自然不愿就此放弃抵抗。
於是,上杉军与毫摄寺一向一揆眾就在神崎原一带展开交锋。
毫摄寺一向一揆眾丝毫不畏惧上杉军阵地射来的弹丸、箭矢,即便成片倒下,后续之人依旧视死如归一般冲向上杉军阵地,並与上杉军展开近战。
一时间,血肉横飞,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开始了。
甘糟景持见毫摄寺一向一揆眾皆抱著必死之心向南突围后,意识到无法像曾经那样依靠大量杀伤的办法来击溃眼前的这支一向一揆眾。
隨后,甘糟景持为了不让毫摄寺一向一揆眾突破神崎原的阵地,果断率龙驤备的三百名骑马武士迂迴至毫摄寺一向一揆眾的侧翼进行衝击。
终究毫摄寺一向一揆眾大都是由老弱妇孺组成,僧兵、浪人所占比例不大,哪里顶得住上杉军骑马武士的衝击
只见甘糟景持所率的龙驤备骑马武士在冲入毫摄寺一向一揆眾后,是左突右击,出入如飞,所向披靡,一举就將毫摄寺一向一揆眾拦腰斩为两段。
本就伤亡惨重的毫摄寺一向一揆眾顿时士气和战意跌至谷地,没多久便开始崩溃,进而四散而逃。
而甘糟景持可不打算放过这些毫摄寺一向一揆眾的溃兵,他接到的命令是不放任何一人逃入石山本愿寺之中,便下令麾下各部军势进行追击。
此时的毫摄寺一向一揆眾溃兵皆后悔自己的父母给自己少生了两条腿,其中不少人在走投无路之下,被迫跳入水流湍急的藻川、神崎川等周边河流之中,溺亡者更是数不胜数。
下间大进、上原织部、八木骏河守等人哪里还顾得上组织兵力进行反击他们在麾下僧兵的护卫下一路逃往神崎原西面的若王寺,意图化整为零逃往石山本愿寺之中。
可是,清定早就在毫摄寺一向一揆眾南下的必经之路上配置兵力进行布防。
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