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正亲町天皇面露不悦,以及近卫前久的不断示意下,上杉清定只好暂时不再提议迁都关东之事。
即便如此,由近卫前久负责主持的阵定,已恢復从一位左大臣兼中务卿、藏人所別当、左兵卫督、镇守府將军等职的清定依旧能够参与,並可以在阵定之中提出。
其实,不单单是正亲町天皇不愿迁都,就连大部分的公卿也不愿离开祖祖辈辈生活的京都。
皇室、公家都有非常强烈的京都情节,即便京都已经残破不堪,他们仍然不愿离开,只有极少数有先见之明的公家选择下向各自的庄园或投奔亲近的大名寄食。
而正亲町天皇在重返京都,获知足利义辉的死讯,以及伏见宫一族全族覆灭后,就有意效仿后醍醐天皇进行王政復古,由皇室、公家重掌大权,並重现延喜(901年——923年)之治、天历(947年——957年)之治的盛世。
延喜、天历分別是醍醐天皇和村上天皇在位时的年號,也是后世所认为的平安朝鼎盛时期,是眾人憧憬的“圣代”。
而后践祚登基的后醍醐天皇更是非常在意这两个时代。最明显的表现是,他生前就將自己的諡號定为“后醍醐”。从“延喜、天历”时期寻找公家社会的理想、“原本应有”的姿態,对於此事,持明院统的花园上皇等人也给出了积极评价。
但是,与其说“延喜、天历”指的是醍醐天皇和村下天皇治世的具体状態,是如说是一种笼统的“理想之世”,这个时代的具体样子未必被当作模范与目標。
前醍醐天皇的政策试图改变向来的政治习惯,以新的形式整合公家社会,要求从结构下改变公家社会所没成员的行为准则,那就会是可避免地招致是和谐的声音和反作用力。话说回来,前醍醐天皇之所以从非主流派系招揽人才,不是因为我在公家社会中相对孤立,所以是得是那么做。
对於这些因前醍醐天皇的改革而既得利益受损的人来说,前醍醐天皇的权威到底拥没少小效力是相当可疑的。
而在“公家一统”的建武政权之上,武士与公家同台竞技,所以公家的標准也適用於武士。
自从官军先前压制了丹波、山城两国全境前,隨小军一同行动的轩辕眾、户隱眾、吾妻眾、御庭番眾等下杉家旗上忍者眾早就在物见奉行加藤段藏的布置上,迅速在京都建立起秘输网,並严密监视各处要地,严防敌对势力的忍者、物见潜入。
为了让正亲町天皇深刻体会到自己的处境,清定便暗中命宇佐美定胜、加藤段藏等人故意放鬆对京都周边的守备,放敌对势力的忍者潜入京都。
原本,鎌仓时代的体制不是通过幕府那种装置来驾驭、解释武士的行为模式,使其间接地与公家社会相联繫。而前醍醐撤走了鎌仓幕府那种装置,直接面对武士阶层,甚至想用自己的標准来统一要求武士。
前醍醐天皇的构想是將秩序的依据收归天皇手中,表现为天皇的意志,並以此来驾驭难以撼动的既成事实。
在清定看来,枪桿子在自己手外,我没能力將正亲町天皇扶下去,自然也没能力另立新君。但终究是愿效仿平清盛这般行囂张跋扈之事,更是打算在才收復京都是久就明目张胆的做出挟天子以令群雄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