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真田幸隆並不清楚是山本勘助的到访,还以为是自己曾经在信浓、上野两国有过来往的山伏,便同意与其在本丸的大广间里会面。
“真田弹正忠殿,真是好久不见了。”山本勘助在见到真田幸隆缓缓走入大广间后,就解下了头戴的斗笠,也让真田幸隆看到了左眼部位是用黑色眼罩遮住。
“堪助!”真田幸隆看清了山本勘助的样貌后,不禁大吃一惊。
“恩,真田弹正忠殿能重返信州,真是可喜可贺啊!”山本勘助点了点头。
“哎,我能重返信州,全赖山內屋形殿之力,並非那位入道光彻殿。”真田幸隆不禁嘆了一口气后说道。
“当今山內屋形殿是那位上杉散骑常侍殿吧”山本勘助倒是在明知故问,装作对上杉家一无所知的样子来。
“不错,这位山內屋形殿不仅继承了山內上杉家的家名,还担任著坂东执事、御相伴眾、七州太守等诸多役职,甚至还先后获得了屋形號、毛毡鞍覆、白伞袋、朱柄伞、涂舆、菊桐纹、里书等七样免许。放眼五畿七道六十六州,有哪位诸侯能出山內屋形殿之右者”真田幸隆都开始不得不佩服起上杉清定了。
“恩,这位山內屋形殿的威名在下也有所耳闻,只是那位山內屋形殿是否真心愿意让真田弹正忠殿来復兴海野一族吗”山本勘助隨即话锋一转。
“堪助,你这话是何意”真田幸隆听完山本勘助的话后有些感到不快。
“真田弹正忠殿,如今滋野三家之中的望月家、弥津家两家已经臣从於武田家,海野一族之人也有不少出仕於武田家,为何真田弹正忠殿会选择追隨上杉家呢”山本勘助对此感到有些疑惑。
“武田大膳大夫已纳弥津宫內大辅之女为侧室,而望月家则是让其弟武田典厩之子去入嗣。难道武田大膳大夫是何居心堪助你还看不出来吗!”真田幸隆不禁冷笑了一下后说道。他虽然才重返信浓之地没多久,但已经通过自己和海野一族的人脉了解了一些武田家的情报。
“话虽如此,可这都是有缘由的。望月家屡次勾结上杉家、大井家、村上家等诸侯与武田家为敌,武田大膳大夫能確保其家名存续已是不易。至於弥津家,不但享有本领安堵,在武田家中之地位並不低。”山本勘助赶紧做出解释。
“堪助,你怎么突然为武田家说好话了曾经的你並非这样。”真田幸隆不禁摇了摇头,对山本勘助有些失望。
“在下都是为了真田弹正忠殿啊!那位山內屋形殿之所以会重用真田弹正忠殿,无非是藉助真田弹正忠殿以及海野一族在信州的人脉,好为上杉家所用,而后再驱使信州武士自相残杀!”山本勘助开始危言耸听起来。
“堪助,你该不会此次前来拜访我,是充当武田家的说客了吧!”真田幸隆隨即目露寒光。
“真田弹正忠殿,眼下武田家已经兼併信州过半,更有今川礼部侍郎在暗中支持,其发兵北上也是势在必行,届时真田弹正忠殿觉得那位山內屋形殿有多大胜算”山本勘助觉得武田家还是有击败上杉家的可能,但前提是得需要真田幸隆的加盟。
“曾经,武田家、村上家、諏访家三家联手对海野家发起侵攻。导致海野家被灭,族人大都遭到屠戮和远走他乡。堪助,你觉得我能忘记这样的仇恨吗”真田幸隆虽然不愿回想起往事,但並不代表他能將这段往事就此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