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飞驒一国迅速被武田家夺取,清定就立即將上条城城代內山满久转封至越中射水郡鞍川城,领有一万四千石知行地,並担任射水郡郡代,负责监视神保长职、神保氏纯、越中一向一揆眾等势力的动向。
同时,清定还安排长尾景虎率左龙捷备两千余军势经海路前往越中,进驻鱼津城,做好隨时节制新川眾出兵飞驒的准备。
在安排好对策之后,清定才想起正被自己下令软禁於刈羽郡琵琶岛城城下町的上杉光彻、深谷御前夫妇。
因为,上杉光彻、深谷御前夫妇一行人在进入越后之后,並没有立即得到清定的接见,反而是被清定安排入住到刈羽郡琵琶岛城城下町的一处不起眼的宅邸之中居住,並被严格限制出入,禁止外人探视。
直到清定与香沼姬的婚礼结束之后,清定才让旗持城城代荻田正贞护送上杉光彻、深谷御前夫妇至颈城郡府中町,並於之后接见了他们。
“贫僧入道光彻(贱妾深谷氏)参见山內屋形殿,承蒙召见,荣幸之至。”上杉光彻与深谷御前二人被八条弥四郎引至府中御馆的大广间后,就见到了端坐在主位上,身著藏青色锦织直垂,头戴立乌帽子的清定。
这一年,上杉光彻二十四岁,上杉清定二十岁。
“入道光彻殿、深谷御前快快免礼,真是折煞本家了。”清定看著面前比自己仅仅大了四岁的上杉光彻正与其正室深谷御前恭恭敬敬的向自己拜伏后,反而有些不太好意思。
“贫僧与贱內能保全生命,全赖山內屋形殿手下留情所致。”上杉光彻依旧放低姿態,生怕触怒清定。
“入道光彻殿如今依旧担任著正五位上兵部侍郎之职,按辈分算来是本家的族叔。其实,本家与北条家结为姻亲之盟也是实属无奈,还望入道光彻殿能够理解一二。”清定隨即做出一副非常为难的样子了。
“贫僧不怪山內屋形殿,这都是大势所趋而致。贫僧早就失去了上州诸將的支持,加上京公方殿甚至还专门为此派遣使者前来告知,都怪贫僧当时被身旁的佞臣蛊惑,差点铸成大错”上杉光彻非常庆幸当初没有一条路走到黑,若是真的与上杉清定对抗到底,说不准如今自己的首级已经被掛在平井城,或是颈城郡府中町示眾了。
“先不说这些了,眼下信州形势较为严峻,上州也並非安全之地。所以,本家才想到请入道光彻殿至越后定居。待信州形势稳定、攻灭武田家之后,本家將会送入道光彻殿与深谷御前殿重返上州。”清定倒是先给上杉光彻、深谷御前夫妇二人打个了空头支票。
“贫僧一切听命山內屋形殿之安排,不敢有异议。”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上杉光彻眼下可不敢说个不字。
“至於龙若丸,本家已经下令將其送至相州的小田原城,听闻已经被北条相模守收为小姓。”这时,清定將上杉龙若丸的消息告知上杉光彻、深谷御前夫妇。
“那龙若丸何时才能回来”上杉光彻焦急的问道。
“入道光彻殿勿虑,少则三五年,多则十年吧。”清定其实还不打算让上杉龙若丸返回,他更想让上杉龙若丸一辈子待在相模。
“这”上杉光彻听完后都懵了。
“对了,本家记得上条城城下町还有一座宅邸,原本还是八条近江守的宅邸,自从他入主岩州若松城后,就一直空置。若是入道光彻殿与深谷御前殿不嫌弃的话,就入住那里如何”清定並不打算將上杉光彻、深谷御前像对待战俘一样处置,反而是准备给予一定的优待,然后藉机收揽原山內上杉家的重臣、国人领主们的人心。
“贫僧谢过山內屋形殿。”上杉光彻並没有拒绝,反而是想都不想就拜谢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