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宗弼喜曰:“此正我意。”翌日,命金军铁甲连鉤兵鱼贯登城,前军踹尸而上,后军推其而进,气势如潮。
吴璘登楼远望,见敌军猛攻楼角,火箭纷飞,楼柱已倾。急令大將姚仲率死士百人登楼死守。
姚仲面如重铁,膂力过人,持铁槊立於楼头,凡金兵至前者,尽为所杀。楼势渐斜,姚仲怒曰:“楼未倒,吾辈岂可退!”遂取数丈白帛,系柱为绳,挽楼復正,其勇震军。
金將夹谷吾里补见状,唤火兵百人纵火焚楼。姚仲就地取酒三壶,泼灭火苗,口中大喝:“有我姚仲在,金贼焉敢妄动”
金將夹谷吾里补见状,唤火兵百人纵火焚楼。姚仲就地取酒三壶,泼灭火苗,口中大喝:“有我姚仲在,金贼焉敢妄动”
吴玠闻变,急遣统领田晟率斧兵百人,从两侧山道突围而出,专斩攻楼金军,斧如霹雳,血溅丈许。又命诸军举炬为號,四山火起,鼓声动地,如雷震谷。
是夜金军大乱,宗弼见难克,传令收兵,退营十里,谋议再战之策。
城头吴璘喘坐血泊之中,身上九处创伤,仍高声鼓舞诸军:“金人困兽之斗,我军眾志成城,必可一战定关!”
將士闻之,尽皆称快,士气大振。
仙人关连战数旬,吴璘所部死守第二隘,日日血战不退,金军攻势虽猛,然屡屡受挫,士卒疲惫,军心渐乱。完顏宗弼调兵遣將,营前八路皆布重兵,然终不能破宋军之阵。
是夜,月黑风高,风起於东岭,山谷间烟雾迷漫。吴玠登关楼而望,见金营旌旗无振,篝火稀落,知其兵疲將困,喜曰:“此天授我机也。”
遂密令诸將,传军中不许点火,偃旗息鼓,待三更鼓定,出兵劫营。
时,吴璘守关不动,暗调神臂弓队居高而待。吴玠亲自披掛银甲,手执铁槊,统统制杨政、都虞侯王喜、先锋王武等三军之锐,分左紫、右白二旗,沿山势潜行而下,绕金营之左后。
至三更,吴玠登高而挥一盏银灯,灯光摇曳,诸军知令,吶喊而出,如狼似虎,直扑金营。
金军措手不及,尚在酣睡,忽闻四下喊杀之声,起身不及披甲,纷乱奔走。吴军火把照夜,箭雨如飞,先破韩常之部。
时韩常正宿於左营,梦中惊觉,尚未穿甲,忽一矢至,正中左目,大叫一声:“贼箭中吾目也!”翻身墮马。左右急救,拔去箭矢,血流满面,韩常痛不可忍,被迫退入后军救治,失其统令。
前军失主,偽齐兵溃不成军,乱纷纷倒退三里。吴玠策马横枪,大呼:“杀!一鼓破敌!”亲率一队突骑,直入中营,与金兵鏖战於火光之中。
王武斩金军千户二人,王喜手持狼筅鉤断敌骑二十余,杨政一矛刺倒金將一员,四面宋军蜂拥而入,杀声震天。金军或投降、或跳崖,伤亡者数以万计。
至五更,东天將白,吴玠传令收军,曰:“可惜天明,若再一更,可尽擒敌矣。”
诸军乘胜而还,尽收金营兵械粮草,缴马千匹、弓矢三万,斩首万余,俘敌三千,满载而归。关中士卒夹道迎接,山呼万岁。吴玠至关上,拜天而谢曰:“此非吾功,乃眾將士浴血奋战之果也!”
完顏宗弼营前立马,见韩常抱伤、刘夔退走、诸军败绩,仰天长嘆:“吴玠果难敌也!”即收残兵,修营固守,谋议再战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