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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六章 千岛北冥(2 / 2)

叶承灝下令试重炮,舰尾八门青铜火炮(射程500米)对海面浮冰齐射,炮声撼天,冰面裂开数丈,浪涌如潮。学生舰官记录:重炮极寒射程减8%,膛压稳定,无卡膛。试射后,火炮保温,工匠以热油擦拭,备战下一程。

舰队环航堪察加近海,汽笛长鸣,红底日月旗迎暴风雪,屹立不倒。叶承灝对舰官道:“此地无港,却是天险。金国若犯北疆,舰队自千岛出击,断其后路。”

舰內,工匠与军士围炉而坐,啖海豹汤,笑谈极寒。汤铁牛学徒小程举杯:“这舰抗冰耐寒,师父若见,定笑开怀!下艘舰,我要加双锅炉,航速七节!”

“好志气!”周蒙花闻声入內,拍案道,“沧海破军號,火炮百门,航速七节,五年內,北冥海军扫平北海!”

北冥大荒的库罗湾畔,晨雾如纱,笼罩著点点炊烟。塔格村的木屋间,合廝罕女真人的鱼乾架在阳光下闪著银光,远处的雪原上,伊捷尔缅猎人驱著雪橇犬,拖回一头新猎的穴熊。阿瓦恰湾的码头,北海商行的巨舰缓缓靠岸,卸下布帛与铁器,换回满仓的熊皮与大马哈鱼乾。村落间,孩子们的汉字歌声与女真老者的萨满低语交织,勾勒出一片从流放荒地蜕变为大明北疆的图景。然而,寒潮的威胁、资源的爭夺与金国的窥伺,如同冰面下的暗流,悄然考验著这片新生的边陲。

塔格村的集会广场,石砌的火坑冒著青烟,合廝罕族长温蒂罕玛法站在一块刻有“北冥元年”的巨石旁,目光扫过围聚的族人。身旁,別里买部的女通事温蒂罕合里婭手持一卷帐簿,记录著这季的鱼乾与鹿脂收成。广场边,几名伊捷尔缅渔民正与女真人交换柳编鱼篮,言语不通,却用笑声与手势达成默契。

“玛法爷,这季的鱼乾比去年多了两千斤!”温蒂罕合里婭合上帐簿,眼中闪过喜色,“北海商行的船下月再来,咱们的熊皮和珍珠,能换回五十匹棉布和二十把铁斧!”

温蒂罕玛法点头,粗糙的手抚过巨石上的铭文,沉声道:“雪神庇佑,咱们活下来了。可別忘了,码头的铁锅还缺三口,村里的孩子也吵著要新学舍。商会的年贡重,咱们得再攒些货。”

话音未落,一名年轻的女真猎人气喘吁吁地跑来,手中提著一只血淋淋的狼头,急道:“族长!北风村的猎场昨晚被外人偷猎,几头鹿被抢了!”

温蒂罕玛法脸色一沉,转身对温蒂罕合里婭道:“召集村里的弓手,跟伊捷尔缅的猎人联繫,查清这事。”

温蒂罕合里婭点头,隨即朝广场边的伊捷尔缅渔民喊道:“库尔兄弟,借你们的雪橇犬一用!猎场的事,咱们一起办!”

库尔咧嘴一笑,吹响骨哨,几头雪橇犬应声而来,尾巴摇得像风车。女真与伊捷尔缅的猎人迅速集合,弓箭与鱼叉在阳光下闪著寒光,朝雪原奔去。

广场一角,一间半地穴式的学舍传来稚嫩的歌声。河北教师马长林站在木台前,指著黑板上的“家”字,教导一群女真与伊捷尔缅孩童:“这是家,咱们北冥的根。念一声!”

“家!”孩子们齐喊,声音穿透雾气,引来晒鱼乾的老妇阵阵笑声。一名女真少女捧著一块自製的鱼乾饼,递给赵长林:“先生,这是谢您的。阿玛说,学了汉字,卖鱼乾能写牌子,多卖几文!”

马长林接过鱼乾,笑道:“好,明天教你们写『鱼』,让你爹的鱼乾卖到北海道去!”

阿瓦恰湾的码头,舟山军第三师的战舰停泊於冰面边,旗帜猎猎,上书“白海都护”四字,气势凛然。北冥巡检司的瞭望台上,周蒙花手持一封来自金陵的密函,目光扫过码头上忙碌的景象。身旁,王大虎正与一名女真弓手交谈,后者的熊皮斗篷上绣著一枚雪羽徽记。

“都护,北风村的偷猎是耿鬼国(金国东西伯利亚藩属部落)探子乾的。”女真弓手温蒂罕也里哈沉声道,“我们跟伊捷尔缅的兄弟追到雪原,抓了两个活口。他们承认是胡里改路派的细作,想断我们的鱼乾货源。”

王大虎冷笑:“金人倒是会挑软柿子捏。北冥刚立府,他们就来试水。传令下去,巡检司加派一队火枪兵,沿库罗湾巡逻。任何可疑人影,格杀勿论。”

周蒙花合上密函,补充道:“梦华姐的命令,北冥府的屯田官下月抵达,还有五十名匠人,要建新码头和盐场。若断了这条线,咱们的年贡和白海航路就危了。”

王大虎点头,目光投向远方的雪山:“北冥是白海的起点,断不得。码头的火炮再加两门,巡检司的军火库也要扩建。”

码头边,北海商行的管事马友正清点货物,汗水湿透了棉袍。他朝一名女真搬运工喊道:“合勒图兄弟,这批熊皮得赶在寒潮前送到得抚岛!商会答应你们的铁锅,下船就到!”

温蒂罕合勒图咧嘴一笑,扛起一捆熊皮,汉语虽生硬却鏗鏘:“马管事,放心!咱们北冥的货,保准不误!”

新黑龙集会所,位於库罗湾与阿瓦恰湾之间的雪原高地,石塔林立,中央的火坑燃著不灭的祭火。合廝罕老族长温蒂罕玛法手持一根刻满符文的木杖,带领族人与伊捷尔缅长老进行祭天仪式。火光映照著他的白髮,萨满低语在寒风中迴荡,似在祈求雪神与海神庇佑这片新家。

仪式结束,温蒂罕玛法转身对族人道:“四年前,咱们被流放到这鬼地,以为只有死路。如今,村落有了,鱼乾有了,连汉字都学了。雪神没弃我们,大明也没弃我们!”

人群中爆发一阵呼声,伊捷尔缅长老库尔举起一只鱼叉,喊道:“雪神的恩典,咱们一起守!北冥是家,谁来抢,谁就死!”

集会所外,一名女真妇人正用自铸的“紺锅”煮鱼汤,浓香瀰漫,引来孩子们围坐。锅身上刻著“北冥元年”,虽字拙工粗,却气势不凡。妇人笑著分汤,喃喃道:“这锅煮出的汤,比家乡的还香。教主给了咱们活路,咱们得活出个样子!”

远处,阿瓦恰湾的码头旌旗猎獾,舟山军的战舰驶向千岛,载著北冥的鱼乾与希望。雪原上,女真弓手与伊捷尔缅猎人並肩巡逻,雪橇犬的吠声在雾气中迴荡,守护著这片冰雪中的新国。

夕阳西下,北冥大荒的寒雾与炊烟交织,勾勒出一片新生中的边疆。塔格村的鱼乾架闪著银光,新黑龙的祭火燃烧不息,女真人的箭矢、伊捷尔缅的鱼叉、舟山军的火炮、学舍的书声,共同谱写著大明北门的乐章。然而,寒潮的威胁、金国的细作、资源的压力,如同雪原下的暗冰,提醒著这片荒地的守护者:新生之路,步步维艰。

新黑龙集会所內,温蒂罕玛法独坐,手中握著一枚来自金陵的明式印牒,上书“屯守义民”。他轻嘆一声,喃喃道:“教主之恩,北冥当报。雪原不死,女真不灭。”

夜幕降临,北冥大荒海面,星斗如钻,极光舞天。沧海龙吟號泊於浮冰间,探灯扫海,军士持枪巡舰,学生舰官校对航图。舰桥上,王大虎与周蒙花並肩,望著极光,沉声道:“函馆、库页、千岛、北冥,皆我国土。沧海龙吟號巡海,开北疆万年基业。”

周蒙花点头,指北道:“舰队既成,当巡航不輟,断其妄念。梦华姐之志,吾辈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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