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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九章 水真腊(2 / 2)

战斗持续至月上中天。

象军溃散如山崩,高棉步兵见势不妙也纷纷弃械逃入密林。熊志寧並未穷追,而是勒军休整收尸,命人將俘虏的高棉步卒与象兵一併押送至后方营地。

毗湿奴库玛拉虽奋战不退,终於还是被廖公昭骑队合围,在混乱中落马被擒。

熊志寧策马而至,看著披头散髮、遍体鳞伤的“象王之子”,淡然道:“你们若非招惹大明,西贡那片地如今也不属於粤南国;你若不信蜀宋,今日或许也还可称霸此地。可惜,太晚了。”

晨曦初现,雾气笼罩在水真腊毗耶陀补罗西北的低丘与稻田之间,残战的气息仍弥散在空中。象群余音未歇,泥地斑斑血跡犹未乾。

廖公昭低头lt;i css=“in in-unie06c“gt;lt;/igt;lt;i css=“in in-unie0f9“gt;lt;/igt;著自己坐下的灰马“赤影”,它的腿部被擦伤,却仍喘著粗气站得笔直。他的眼神依旧如冷钢般坚定,衣甲破碎,大马士革弯刀上,血与象毛纠缠,彷佛仍在述说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搏杀。

先前战阵之中,象军自左翼推进,密如潮涌,廖公昭看准敌军象背皮带与鞍架结构,当机立断,拔刀驱马突入侧翼。

“以马速断其皮带,失控之象自乱!快!”

骑兵如割风之镰,数十名手执利刃的士卒贴地疾驰,刀锋闪烁之间,一条条厚实象鞍带接连断裂,象背上高棉兵卒骤然坠落,象群陷入惊恐,开始乱撞践踏,哀號之声不绝。

一时间,高棉的因陀罗跋摩部队乱作一团。

未及撤退,便有象群践其本阵,士兵哭號著逃窜,鎧甲捲入象足之下,血肉糢糊,土腥与脓臭瀰漫整个平原。

“主帅,有兄弟被困!”斥候急报。

廖公昭回望,十余名將士落於乱象中央,哀鸣声断续传来。熊志寧下令止步等待大象自然散乱,廖公昭却已悄然转马,回身直入象阵。

“此仗我挑起,此人我救回!”

他弯刀挽出月轮之势,疾斩数象腿筋,敌象轰鸣跃起倒塌。赤影灵巧闪避,穿梭於狂奔的象足之间。鲜血溅满骑甲,他却面不改色,一刀接一刀,拖起一名伤兵再拽一人上马。

鲜少有人见过將军如此近距离与战象搏命。

象群尚未完全散开,一头巨象却异常狂暴,牙长如弓,身高逾丈,象背铁甲半剥,其上正是高棉贵胄——因陀罗跋摩,身披银鎧,眼神疯狂。吼著廖公昭听不懂的高棉话:“?!!”(炎人休狂!你们断我真腊根基,我与你等同归於尽!)

他挥梭標掷向廖公昭,却在下瞬之间,座骑大象背鞍鬆脱、象背血溅。象嘶狂鸣,怒而甩头,將因陀罗拋至空中,重重摔下,再以千斤之蹄將其整个身躯踏碎。

鲜血如雨洒下,残肢飞散。象王之后,终於丧命於自己信赖的野兽之蹄下。

“那头象疯了!”

熊志寧看准时机,號角连吹,策马至阵前与廖公昭会合。二人一左一右,率亲卫队牵引巨象注意,连弩齐发,火箭怒射象眼。

象王狂奔咆哮,撞倒树林与废阵,终在两人合击之下,胸腹中箭倒地而亡。

尘埃落定。

“你这匹倔马,”熊志寧翻身下马,走至满身血污的廖公昭面前,低声道:“若你死了,怎向方司令交代”

廖公昭拭去血痕,眼神坚毅如初:“若不救回弟兄,如何向战场交代”

熊志寧沉默一瞬,终点头:“骑兵应有此志,但下次別再独行其是。”

“记下了,老熊。”

高棉军首次败於骑銃合击之下,整个水真腊西部遂向明军与粤南国敞开战略通道。毗耶陀补罗城已在望,真腊的命运,即將翻篇。

明军中军军旗高悬於平原,战象军团的梦魘正式落幕。高棉的心臟已然破裂,而“象不可恃”的传说,也在今日,永记於南征明军之战史。,而“象不可恃”的传说,也在今日,永记於南征明军之战史。,而“象不可恃”的传说,也在今日,永记於南征明军之战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