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城大掌稳稳揽着林袅袅的腰，将人严严实实护在自己的军大衣里，大步踏出气压低沉的京城饭店。
车门关死，京城的风雪被隔绝在外。
林袅袅窝在副驾驶的座椅里，手指勾着他大衣袖口。
“今天这出戏唱得真痛快。”
她靠在椅背上，眉眼舒展。
“秦明月跌在玻璃渣里的那副嘴脸，够我记一辈子。”
霍城侧过身，抬手把车里的暖气开到最大，粗糙的指腹刮过她微凉的脸颊。
“你高兴就行。”
吉普车启动，碾过积雪向西郊驶去。
车里暖气升上来，林袅袅身子往下缩了缩，轻轻蹬了蹬腿。
“哥哥，皮靴硬，站得脚后跟疼。”
她伸出指尖，戳了戳霍城握着档杆的结实小臂。
“腰也酸。”
霍城腾出右手。
温热的掌心直接垫进她后腰，掌根发力，一下下按压着她腰椎两侧。
“今天辛苦我们娇娇了。”
霍城目光盯着前方的风雪，喉结滚了滚。
“快到家了，闭眼歇会儿。家里给你备了礼。”
林袅袅眼睫微掀。
“什么礼？”
霍城转动方向盘，没答话。
一个多小时后，吉普车绕过两处岗哨，停在老干部疗养区三号洋房门前。
一楼客厅的壁炉里烧着通红的果木炭，满室温暖，四个孩子早就熟睡了。
屋里静悄悄的。
林袅袅刚弯下腰，想脱那双磨脚的皮靴，腰间猛然一紧，身子直接腾空。
霍城长臂一捞，将她打横抱起，宽厚的大掌覆上她的双眼，严丝合缝地挡住视线。
“不许看。”
林袅袅靠在他宽阔硬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军靴踩着木楼梯。
霍城脚尖顶开三楼主卧的门，门被反踢着关上，覆在眼前的手掌撤走。
林袅袅睁开眼，直接愣在原地。
素净的主卧完全变了模样，房梁和床柱上挂满了飘逸的红绸。
案几上，一对粗及儿臂的龙凤喜烛正安静地烧着。
窗边摆着一张小叶紫檀梳妆台，木料泛着润泽的油光。
正中央的软床上，罩着一床正红色的真丝喜被，被面上，用金线密密麻麻缝着几十朵桃花。
针脚有些歪扭，收线的地方还打着死结。
林袅袅鼻尖发酸，手指滑过那些凹凸不平的金线。
“你……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些？”
霍城从背后贴上来，双臂收紧，下巴抵在她颈窝处。
“看你的第一眼，我就在心里刻下了誓。”
他将她白皙的手指包进掌心。
“大西北风沙大，条件苦，没能给你个体面的新婚夜。”
“梳妆台是进京前托二哥找老手艺人连夜打的。”
“这床喜被，是我晚上在驻地借着灯泡，一针一针拿线绣的。”
林袅袅眼眶一热，泪珠砸在男人手背凸起的青筋上。
她转过身，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颈，仰头贴上他的唇。
霍城呼吸变沉，他单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反手拧死了卧室的门锁。
“别哭。”他声音哑透了。
“我去放水。”
浴室里热气蒸腾。
霍城挽起衬衫袖子，半蹲在矮凳前，大掌握住林袅袅的脚踝，褪下小皮靴。
白皙的脚后跟被磨出一圈浅红，霍城眉头皱紧。
“以后不穿这双了。”
林袅袅窝在浴缸边，晃了晃脚尖。
“那你明天给我买新的。”
“买。”
霍城答得干脆，他把人抱进温热的水里，粗糙的手指穿过她乌黑的发丝，按揉头皮，揉出泡沫，再一点点冲净、擦干。
他拿过玳瑁抓夹，将那头长发尽数盘到她脑后。
林袅袅穿着红绸贴身里衣，布料沾了水，贴在身上。
她看着镜子里的霍城，军绿色衬衫被水花溅湿，布料贴着他硬实的胸膛。
她伸出白皙的指尖，勾住他湿透的衬衫下摆。
“水温正好。”她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哥哥，不冷吗？”
他低头看她，林袅袅眼尾带着水汽，红红的。
霍城低笑一声，抬手扯下湿透的衬衫，随手丢在满是水渍的瓷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