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砸门，不毁锁。”
“规规矩矩地把通风窗框上的螺丝拧下来，借个道。”
“等办完事，再原封不动地拧回去。”
“这算不上毁坏公物吧？”
秘书一听，跳了出来挡在墙根下。
“局长，这不行！”
“通风口也是保密设施的一部分，私自拆卸等同于破坏机密！”
秘书急得语无伦次。
“一旦省里追查下来，这是要背大处分的！”
“您明年就要提干了，为了一个乡下女人的报名表，冒这么大的政治风险，不值当啊！”
走廊里安静下来。
陈局长盯着那扇高处的铁栅栏，拳头攥紧又松开。
他脑海里闪过北方边境，那个零下三十度的雪窝子。
那个满脸是血、硬生生把他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年轻连长。
陈局长转头，指着秘书的鼻子。
“去后勤处拿梯子！拿大号扳手和螺丝刀！”
秘书满脸震惊。
“局长！”
“少废话！出了事我陈诺一力承担，扒我这身皮，与你无关！”
陈局长眼眶发红，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没有霍老弟，我早死了，还有个屁的乌纱帽！”
“去拿！”
秘书不敢再劝，连滚带爬地跑向后勤处。
不到一分钟，一把木梯子和工具箱被搬了过来。
霍城走到走廊靠墙的一张木质长椅前。
他动作极轻，弯下腰。
将在怀里睡熟的林袅袅平放在椅子上。
大掌细致地把军大衣的边角掖好，确保没有冷风能灌进去。
更没有让她的后腰接触到坚硬的椅面。
安置妥当后，霍城直起身，大步走到墙边。
他没有接秘书递过来的扳手。
那把生锈的六角螺丝，普通扳手根本卡不紧。
霍城踩着木梯子，大步跨了上去。
军靴踩在木格上，发出沉闷的受力声。
他右手握着那把军用小刀。
刀尖卡进螺丝与墙面的缝隙，手背青筋暴突，手腕发力。
嘎吱。
生锈的大螺丝发出一声刺耳摩擦。
硬生生被军刀撬动。
不到一分钟，最后一颗大螺丝当啷一声掉在水泥地上。
霍城大掌扣住铁栅栏，几十斤重的铁框被他单手扯下。
他踩着梯子转身，将铁框稳稳放在走廊地上。
“开了！”
陈局长抓着手里那张盖了红戳的报名表，往前迈了一步。
霍城从梯子上跃下。
可当众人的视线顺着洞开的半米通风口往里看去时，都愣住了。
从通风口到放置总档案袋的最深处柜子，足足隔了十米。
这十米之间，横亘着整整三排两米高的铁皮文件柜。
柜子与柜子之间的缝隙，极窄。
霍城眉头拧紧。
他一米八八的身高，肩宽背阔。
侧着身子也卡不进那不到四十公分的缝隙。
陈局长和秘书挺着大肚腩，连半米的通风口都爬不进去。
拿不到最深处的总档案袋，手里的报名表就是废纸。
走廊里没人说话。
陈局长和秘书急得团团转，视线扫过四周，最终不由自主地落向长椅上。
那个穿着大红裙子、身形娇小纤细的女人。
不到四十公分的缝隙，在场只有她能钻进去。
陈局长喉结滚了滚，刚要开口。
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横跨一步。
霍城黑眸沉厉，带着警告，扫过陈局长。
“想都别想。”